“無論她是誰，我是林晚棠。”
“她若真與此事有干係，我更得查。”
她頓了頓。
“為她查。為我自己查。”
“也為令堂的清白。”
最後六個字出口，屋裡的空氣沉了一沉。
蕭絕起身。
兩步，繞過桌角，站到她跟前。
一隻手覆上來，裹住她搭在桌沿的手。
力道很重，掌心的繭硌著她的指背，重得指骨發麻。
“我信你。”
三個字，砸得筆首，沒留一絲縫。
“可這事的水，比我們先前估的，還要再深三層。”
他鬆開手，退回桌邊。
“太后吃齋十幾年，佛前香沒斷過。可浣衣局一把火，矮院一條繩，樁樁件件，刀刀不見血，刀刀要命。”
“她越急著埋，越說明這樁醜聞埋不得。”
“一旦翻出來，掀翻的不止她一個。”
他聲音又壓低一截。
“當今天子的龍椅底下，埋的沒準就是同一個雷。”
林晚棠指尖一涼。
難怪。難怪宮裡處處是眼睛，難怪一箱文書能無聲無息斷在半路。
“所以，阿沅這條線，眼下不能碰。”
蕭絕從袖中抽出一樣東西，擱上桌面。
一冊薄簿子，藍布封皮，邊角磨得起毛。
掀開，一股陳年的黴味混著墨臭撲上來，紙頁黃脆，好幾頁被蟲蛀出了洞。
“先帝末年的宮人名錄。”
“殘本。”他的手指停在一處摺痕上，“舊檔房裡翻了三個月，只搶出這一半。另一半，早成了哪個主子手爐裡的灰。”
“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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