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一條手臂橫過來，把她整個人箍進懷中。
蕭絕的背抵著她，掌心扣住她後腦，按得又穩又沉。
頭頂瓦片再響一聲。輕，往東去了。
再一聲。
沒了。
院牆外破空聲起，幾道衣袂掠過屋脊，三道，西道，追著那點動靜去了。
她被按在他胸前，隔著中衣，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膜上。
穩得嚇人。
數到五十，那隻手才鬆開。
“火摺子。”
一星火苗竄起來，照亮兩張臉。
蕭絕盯著窗紙，下頜繃出一道線。
“來了個熟人。”
“怎麼講？”
“落腳那片瓦，是西跨院的瓦。先踩過點的。”他道，“王府三道暗樁，他繞開兩道。剩下那道，不是沒能避開，是故意讓我們瞧見的。”
林晚棠順著這話往下想。
夜探王府。不殺人，不毀東西，鬧出動靜就跑。
跑之前，還專門送了份「禮」進來。
好傢伙。
別人行刺圖財害命，這位行刺，圖的是送貨上門。
院外腳步聲急，暗衛落地叩門。
進來的是影七，單膝跪地，肩頭一層夜露，喘得胸口起伏。
“王爺，追丟了。”
“多遠甩的？”
“三里外一道矮牆，翻過去人就沒了影。屬下無能。”他頓了頓，從懷裡捧出一樣東西，“那人甩脫屬下前，回手打了這個。不沖人，衝院裡石桌——像是專程留給王府的。”
蕭絕接過來。
一枚石子，鴿卵大小，裹著油紙，細鐵絲纏了三道，勒得死緊。
石桌上這會兒還缺著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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