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蕭絕笑了一聲，笑裡沒半分溫度，“龍從哪兒來？皇上的兒子己經登基。除非——”
他沒說下去。
林晚棠接了。
“除非孩子是真的。”
聲音不高，屋裡像灌進一股山風。
“若安郡王才是真皇子，今上才是抱錯的那個。他蟄伏三十年，裝病三十年，豈會甘心一輩子做個郡王？”
蕭絕轉身，燭火照著他的側臉，下頜繃成一條線。
“我娘當年的案子，巫蠱。”他嗓音發啞，“先帝晚年，南疆方士進出宮禁。換子、秘藥，樁樁往一處對——”
“就對到你母妃頭上。”林晚棠看著他，“她八成撞破了什麼。”
蕭絕的手按上桌沿，桌腿悶響。
半晌，鬆開。
“算。”他道，“他手裡那點香，還能幹什麼？”
“兩樣。”林晚棠豎起一根手指，“香提神，也拿人。給朝臣「賞」這種香，用著用著就成了他的狗——斷了香，人得瘋。
這是拿藥拿人。”
第二根手指。
“等。等宮裡那位病重，等朝局亂。他那「皇子」身份一亮，聯合幾個手裡有兵的，一聲吆喝就是清君側。
林遠山等的就是這天——從龍之功，潑天的富貴。”
蕭絕點頭，從籤筒連抽兩支令籤。
“影七。”
簷上應聲。
“別院人手加倍。進出每一個人，買什麼菜，見什麼客，記到時辰。另挑西個，扮作行商，去安郡王封地。”
“封地查什麼？”簷上問。
“查他這三十年的「病」。
歷年請過什麼大夫，吃過什麼藥，府裡死過幾個下人。
一樣一樣翻。”
“是。”黑影消失。
林晚棠開口：“我補兩條。”
蕭絕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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