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摸清日軍據點的佈防，沈知意帶著丁程鑫和賀峻霖，趁著夜色摸到據點外圍。據點是座改建的舊炮樓，西周拉著鐵絲網，幾個探照燈在夜色裡掃來掃去，崗哨上的日軍時不時端起槍巡邏，靴底碾過凍土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東邊鐵絲網有處缺口，”賀峻霖指著遠處，他的幻象異能己經探過一遍，“是被之前逃跑的鄉親們撞開的，日軍還沒來得及修好，用草垛擋著。”
丁程鑫指尖凝出冰錐，輕輕一彈，冰錐精準地打在探照燈的齒輪上，“咔嗒”一聲，那束晃眼的光突然卡在半空，不再轉動。“三分鐘，”他低聲道，“只能讓它卡這麼久。”
沈知意點點頭，率先鑽進草垛後的缺口。據點裡瀰漫著煤煙和汗臭的混合氣味，幾排簡陋的棚屋擠在一起，裡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那是被抓來的鄉親們。炮樓底層亮著燈，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應該是日軍的值班室。
“賀峻霖，用幻象引開崗哨。”沈知意低聲下令。
賀峻霖閉上眼，不遠處立刻“出現”幾個奔跑的黑影。崗哨上的日軍果然被吸引，端著槍追了過去。丁程鑫趁機用冰凍結了值班室的門鎖，三人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值班室的牆上掛著張佈告，上面用日文寫著“苦力轉移名單”，明天一早，就有一批鄉親要被押去更遠的礦區。沈知意迅速用手機拍下名單，剛想離開，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巡邏的日軍回來了。
“躲進櫃子！”丁程鑫一把拉開牆角的鐵皮櫃，三人擠了進去。櫃子裡堆滿了日軍的軍裝，濃重的樟腦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日軍的皮靴聲在值班室裡來回走動，夾雜著嘰裡呱啦的交談。沈知意屏住呼吸，指尖無意中碰到櫃壁的凸起，輕輕一按，竟彈出個暗格，裡面藏著個賬本——上面記著日軍搜刮的糧食和藥材數量，還有幾筆歪歪扭扭的中文標註：“李家莊王、張……”後面跟著個“押”字。
是被抓鄉親的名單！沈知意趕緊將賬本塞進懷裡。
等日軍離開，三人鑽出櫃子，剛想原路返回，棚屋方向突然傳來騷動。一個日軍踹開棚屋的門，用槍托砸著什麼，伴隨著女人的哭喊：“放開俺娃！那是最後一塊乾糧了！”
是李家莊那個最大的女孩的聲音！沈知意心裡一緊，對丁程鑫使了個眼色。丁程鑫會意，悄悄繞到棚屋後面，冰線順著門縫鑽進去，瞬間凍住了日軍的腳踝。
“動手！”沈知意大喊一聲，衝過去推開日軍，賀峻霖的幻象立刻變出幾條惡犬，對著日軍狂吠。棚屋裡的鄉親們見狀，也鼓起勇氣反抗，有的奪槍，有的用扁擔砸向日軍。
混亂中，沈知意拉起女孩，又扶住被打的婦人：“快！跟著我們走！”
丁程鑫己經炸開了據點的後門，鄉親們跟著他們往山林跑。身後傳來日軍的槍聲和怒罵，但很快被越來越密的樹林擋住。
回到山洞時，天己經矇矇亮。王奶奶看到孫女平安回來，激動得首抹淚。張大爺摸著賬本，氣得渾身發抖：“這群畜生！連俺們藏在地窖的糧食都記著！”
沈知意將名單和賬本疊好，交給趕來接應的同志：“這些都是證據，會有用的。”她看著洞外漸漸升起的太陽，陽光透過樹枝灑在雪地上，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下一站，去礦區。”她轉身對夥伴們說，眼裡閃著光，“那裡還有更多人等著我們。”
丁程鑫用冰在石壁上畫了個箭頭，指向北方。宋亞軒把藥箱擺整齊，賀峻霖在洞口布下幻象，防止日軍追蹤。山洞裡，鄉親們開始互相包紮傷口，孩子們依偎在大人身邊，雖然還有些害怕，但眼裡己經有了笑意。
遠處的炮樓還在冒煙，那是他們撤離時點燃的日軍物資庫。沈知意知道，這只是開始，前路還有更多艱險，但只要像這樣，一群人擰成一股繩往前衝，再黑的夜，總會亮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