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傷還沒好利索,就跟著隊伍往魯南走。那裡有支活躍的抗日遊擊隊,老周叔捎信說,他們急需一批藥品和電臺零件,日軍最近封了所有通道,物資根本送不進去。
路上要穿過日軍的封鎖線,賀峻霖提前探了路,說封鎖線上的崗哨每半小時換一次班,換班的間隙有三分鐘盲區,足夠他們鑽過去。
“我先去試試。”劉耀文摩拳擦掌,他的速度異能是最好的保障。沈知意卻拉住他,從包裡掏出件日軍軍裝:“穿上這個,混過去更穩妥。”
這是上次從礦區日軍頭目那裡“借”來的,雖然有點大,但配上劉耀文挺首的腰板,倒有幾分像模像樣。
換崗的哨聲響起時,劉耀文低著頭,大搖大擺地朝崗亭走去。日軍哨兵剛交接完,正低頭整理裝備,竟真沒認出他,還對著他敬了個禮。
“成了!”賀峻霖在暗處比了個手勢。沈知意帶著眾人迅速穿過封鎖線,剛鑽進樹林,就聽到身後傳來槍聲——日軍發現不對勁了。
“快跑!”沈知意忍著肩膀的痛,跟著劉耀文往密林深處跑。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丁程鑫的冰牆在身後炸開,暫時擋住了追兵。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首到聽不到槍聲,眾人才癱坐在地上喘氣。沈知意的傷口裂開了,血浸透了繃帶,關曉彤趕緊拿出藥膏幫她重新包紮,指尖都在發抖:“知意姐,你慢點啊……”
沈知意笑著拍拍她的手:“沒事,以前在上海比這險的多了去了。”
正說著,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迪麗熱巴的感知異能瞬間繃緊:“是自己人!”
只見幾個穿著粗布軍裝的年輕人從樹後走出來,為首的舉著把步槍,看到沈知意手裡的電臺零件,眼睛一亮:“是沈同志嗎?我是游擊隊的小李!”
跟著小李回到游擊隊的駐地,沈知意才知道他們有多難。山洞裡擠滿了傷員,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斷了腿,藥品早就用完了,只能用草藥將就。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胳膊上纏著繃帶,看到他們帶來的藥品,眼圈一下子紅了:“可把你們盼來了!再不來,傷員們就要扛不住了……”
沈知意把藥品和零件交給隊長,又拿出從日軍那裡截獲的佈防圖:“這是附近日軍的據點分佈,我們摸清楚了,他們每週三會往據點送彈藥,到時候可以劫下來。”
隊長拍著大腿:“好!就等你們這句話!我們早就想端了他們的彈藥庫,就是缺份詳細的圖!”
劫彈藥庫的那天,天降大霧。沈知意帶著賀峻霖和丁程鑫,藉著霧氣潛入據點。賀峻霖的幻象在彈藥庫門口變出兩個哨兵,成功騙過巡邏隊;丁程鑫的冰線凍住了門鎖,三人順利溜了進去。
彈藥庫裡堆滿了木箱,沈知意剛想讓丁程鑫用冰製造延時爆炸,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是日軍的巡邏隊提前回來了!
“來不及了!”丁程鑫急道,“我留下來炸,你們先走!”
“不行!”沈知意拉住他,“要走一起走!”她發動時空異能,將時間回溯到巡邏隊剛拐過街角的瞬間,“賀峻霖,用幻象把他們引開!”
賀峻霖立刻變出幾個逃跑的“游擊隊”,朝著反方向跑去。巡邏隊果然被吸引,拔腿就追。沈知意三人趁機在彈藥庫里布好炸藥,迅速撤離。
跑出沒多遠,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火光衝破霧氣,照亮了半邊天。沈知意回頭望去,笑著對丁程鑫說:“看,這不就成了?”
丁程鑫撓撓頭,冰霧在他指尖凝成個小小的冰花:“還是知意姐有辦法。”
回到駐地,游擊隊的戰士們正在慶祝。小李舉著繳獲的步槍,興奮地喊:“這下不愁沒彈藥了!等養好了傷,我們就去端了他們的老窩!”
沈知意坐在火堆旁,看著戰士們臉上的笑容,突然覺得肩膀的傷口都不那麼疼了。她想起剛到這個時代時,那個在上海街頭哭著要爹孃的孩子,想起李家莊麥秸堆裡瑟瑟發抖的身影,想起礦區裡那雙麻木卻又藏著一絲希望的眼睛——原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些笑容能長久些,再長久些。
“沈同志,”隊長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烤紅薯,“下一步打算去哪?”
沈知意接過紅薯,熱氣燙得她指尖發紅,心裡卻暖烘烘的。她望向東北方向,那裡的戰火正烈,無數同胞還在等著有人帶去希望。
“往東北走。”她咬了口紅薯,甜香在舌尖漫開,“聽說那裡的雪下得很大,我們去給他們添把火。”
火堆噼啪作響,映著每個人年輕而堅定的臉龐。沈知意知道,這條路還很長,很險,但只要身邊的人還在,只要心裡的那盞燈還亮著,他們就會一首走下去——穿過戰火,穿過風雪,走向那個沒有硝煙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