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攻略:宿主她人設崩了》雙魚玉佩與梅花令牌(1)

作者:甜系思思·10天前

朱玉瑤與馬嘉祺沿著宮牆內側的陰影前行,廊下的宮燈在兩人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剛轉過文華殿的拐角,就見張真源抱著個紫檀木盒匆匆走來,袖口沾著點墨跡,顯然是剛從文書房出來。

“查到了。”張真源把木盒塞進朱玉瑤懷裡,聲音壓得極低,“兵部員外郎李嵩的賬冊副本,我趁他去如廁時抄的。你看這幾筆,光緒商號、北平順記……都是燕王在南方的產業幌子,每個月的流水都往北平匯,數額夠養半個營的騎兵了。”

木盒裡的賬冊用桑皮紙裝訂,墨跡還帶著潮氣。朱玉瑤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在“光緒商號”的條目上:“這家商號上個月在應天府買了五十匹戰馬,說是供驛站用,實際全運去了北平——我讓丁程鑫查過驛站的入庫記錄,根本沒有這批馬的登記。”

馬嘉祺湊過來看,突然指著一處批註笑出聲:“李嵩倒是謹慎,每筆賬都寫‘採買筆墨’,可誰家買筆墨要花三千兩白銀?當戶部是瞎子嗎?”

“戶部未必不知情,”朱玉瑤合上賬冊,眼神沉了沉,“說不定有人在幫他遮掩。李嵩只是個五品員外郎,哪有這麼大能量?”

三人正說著,遠處傳來靴底敲地的聲響,是巡夜的禁軍。張真源迅速將賬冊塞進朱玉瑤的披風夾層,自己則轉身往反方向走,故意踢翻了一個空酒罈——“哐當”聲引走了禁軍的注意。

等腳步聲遠去,馬嘉祺才拽著朱玉瑤躲進假山後的暗格——這是他們早就摸清的宮內控查死角。暗格裡狹窄逼仄,能聞到潮溼的泥土味,朱玉瑤藉著手機螢幕的微光翻賬冊,突然停在最後一頁:“你看這裡,李嵩上個月去了趟慶壽寺,給住持捐了一百兩香油錢。”

“慶壽寺?”馬嘉祺皺眉,“那不是姚廣孝常去的地方嗎?”

朱玉瑤指尖在“姚廣孝”三個字上頓住。這位黑衣宰相是燕王的謀主,李嵩與慶壽寺勾連,顯然不止籌軍餉那麼簡單。她突然想起餞別宴上朱高熾看張真源的眼神,當時只當是錯覺,現在想來,或許是李嵩曾向朱高熾提過張真源在北平查商號的事。

“得去慶壽寺一趟。”朱玉瑤收起賬冊,“姚廣孝最近在寺裡講經,說不定能撞見李嵩和他接頭。”

暗格外的月光移過樹梢,馬嘉祺摸出腰間的短刀,刀鞘上的銅環輕輕碰撞:“我去安排人手,讓賀峻霖帶幾個錦衣衛偽裝成香客,你……”

“我跟你去。”朱玉瑤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李嵩見過我,我去更方便辨認。而且姚廣孝老奸巨猾,普通錦衣衛未必盯得住他的小動作。”

馬嘉祺還想反駁,卻被她眼裡的堅定堵了回去。他太清楚朱玉瑤的性子,決定的事很難更改,只好從懷裡摸出枚梅花形的令牌塞給她:“這是錦衣衛的腰牌,萬一被盤查就亮這個。慶壽寺後院有棵老槐樹,樹幹上有個樹洞,遇到危險就把賬冊藏進去。”

朱玉瑤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突然想起剛穿來時,自己還對著宮牆哭了半宿,而現在,竟能面不改色地計劃潛入寺廟查奸佞。她低頭笑了笑,把令牌塞進袖袋:“走吧,再晚趕不上早課了。”

兩人藉著夜色掩護出了宮門,街面上的燈籠己經滅了大半,只有慶壽寺的方向還亮著燈火——寺廟的早課向來起得早,此刻怕是己有僧人在殿內誦經。朱玉瑤換上一身灰布僧衣,跟著香客混進寺門時,正撞見個穿青布袍的小吏從偏殿出來,手裡捧著個錦盒,側臉輪廓在燈籠下看著眼熟。

“是李嵩。”朱玉瑤拽了拽馬嘉祺的袖子,示意他看那小吏腰間的玉佩——賬冊裡記過,李嵩常佩一塊雙魚玉佩,是燕王所贈。

馬嘉祺不動聲色地往香爐邊靠了靠,低聲道:“他往禪房去了,姚廣孝應該在裡面。”

朱玉瑤跟著香客跪拜時,眼角餘光瞥見李嵩進了最東頭的禪房,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她悄悄摸出手機調成錄音模式,剛想湊近些,卻被個掃地僧用掃帚攔住:“女施主,此處是長老靜修地,不可喧譁。”

她只好退回大殿,看著馬嘉祺給掃地僧塞了錠銀子,低聲說了幾句,那僧人便領著他往後院去了——想來是去佈置人手。正焦灼時,禪房的門開了,李嵩低著頭出來,錦盒不見了,走得匆忙,袖角掃落了階邊的一個木魚。

朱玉瑤趁撿木魚的功夫,飛快地往禪房裡瞥了一眼。昏黃的油燈下,一個穿黑衣的僧人正對著地圖出神,手指在“金川門”的位置重重一點——那正是後來燕王大軍攻入南京的突破口。

她心臟猛地一跳,剛把木魚放回原位,就聽黑衣僧人在裡面問:“外面是誰?”聲音蒼老卻帶著穿透力,正是姚廣孝的聲線。

“是香客,撿木魚呢。”守在門口的小沙彌答。

朱玉瑤忙合掌行禮,轉身時差點撞進一個人懷裡,抬頭正對上雙含笑的眼睛——竟是朱高熾的貼身侍衛,此刻換了身俗家衣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女施主好面生。”侍衛的手按在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刀。

朱玉瑤心頭一緊,指尖摸向袖袋裡的令牌,嘴上卻念著佛號:“貧僧是外鄉來的,特來求平安符。”

侍衛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兩圈,突然笑了:“既是求符,該去前殿,往禪房湊什麼?”他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朱姑娘,燕王殿下託我帶句話——南京的路,不好走。”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朱玉瑤卻覺得渾身發冷。原來他們早就認出了自己,剛才李嵩送的錦盒,說不定就是給她的“禮物”。她強作鎮定地後退半步,指尖己經摸到了令牌的稜角:“施主認錯人了。”

“是嗎?”侍衛剛要再說什麼,突然被馬嘉祺拍了拍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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