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門的晨光帶著硝煙的味道,朱玉瑤剛檢查完新砌的箭樓,就見遠處揚起一陣塵土,劉耀文帶著一隊騎兵護送著李景隆的大軍回來了。李景隆穿著亮銀甲,騎在高頭大馬上,遠遠就拱手笑道:“十三公主、陳將軍,李某來遲了!”
他身後計程車兵稀稀拉拉,看著毫無鬥志,朱玉瑤心裡咯噔一下——這哪裡是“全師回援”,怕是隻帶了些老弱病殘。
“李將軍辛苦了。”陳植按捺住不滿,拱手回禮,“快請入城休整,我己讓人備了糧草。”
李景隆笑著策馬入城,路過朱玉瑤身邊時,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輕佻:“都說十三公主智勇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這城樓上風大,公主嬌貴之軀,還是少待為妙。”
朱玉瑤沒接話,只是對劉耀文使了個眼色。劉耀文會意,不動聲色地讓羽林衛接管了李景隆軍隊的駐紮地,明著是“協助佈防”,實則是監視。
“此人不可信。”馬嘉祺湊到朱玉瑤身邊,看著李景隆進入營房的背影,“他的親兵裡,有幾個面生的,走路姿勢像是燕軍的人。”
“丁程鑫己經去查了。”朱玉瑤望著濟南的方向,“但願他還沒徹底倒向朱棣。”
正說著,丁程鑫匆匆走來,手裡拿著塊令牌:“查到了!李景隆的親兵裡,有三個是燕王安插的細作,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的燕王府令牌。”令牌是黑檀木做的,刻著“靖難”二字,邊緣光滑,顯然是經常摩挲。
朱玉瑤捏著令牌,指節泛白:“果然如此。他帶這些人來,怕是想裡應外合。”
“要不要現在拿下他?”陳植按在刀柄上的手緊了緊。
“不行。”朱玉瑤搖頭,“他現在還有用。皇上親征的旨意還沒下,若此時動他,濟南的兵力群龍無首,朱棣很可能趁機佔領濟南,斷了我們的後路。”她頓了頓,“先穩住他,等皇上的旨意到了再說。”
當天下午,南京城傳來訊息,馬皇后終於說服了建文帝,親征的旨意己擬好,三日後出發。同時送來的還有一批新造的兵器和五千石糧草,由易烊千璽親自押送——他這些日子一首在工部督造軍械,臉上沾著銅鏽,卻精神十足。
“這是新做的連弩,一次能射五支箭,射程比普通弩遠二十步。”易烊千璽指著車廂裡的兵器,眼睛發亮,“還有這個,是改良的火藥包,用麻布裹著,不容易受潮。”
嚴浩翔立刻湊過去研究,摸著連弩的扳機嘖嘖稱奇:“這設計比我的震天雷精巧多了!回頭我照著改改投石機!”
朱玉瑤看著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心裡稍安。有了這些兵器,守城的勝算又大了幾分。
而易烊千璽帶來的不止有兵器。夜深人靜時,他悄悄遞給朱玉瑤一封馬皇后的親筆信,上面只有八個字:“李景隆有異,速除之。”
朱玉瑤的手一抖,信紙差點掉在地上。馬皇后在宮裡都察覺到了李景隆的不對勁,看來此人的反心己昭然若揭。
“宮裡查到什麼了?”她問。
“李賢妃在冷宮裡招了,”易烊千璽的聲音壓得極低,“李景隆早在半年前就和燕王暗通款曲,答應若燕王攻到南京,他就開啟金川門。這次回援,是想趁機摸清城防,再配合燕軍裡應外合。”
朱玉瑤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若不是馬皇后和易烊千璽及時送來訊息,他們怕是真要引狼入室了。
“必須在皇上親征前解決他。”她看向窗外,李景隆的營房裡還亮著燈,隱約能聽到飲酒作樂的聲音,“但不能明著殺,得讓他‘畏罪自戕’,免得引起濟南兵變。”
易烊千璽點頭:“我帶了些‘牽機藥’,無色無味,混在酒裡,發作時像急病猝死,查不出來。”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就今晚動手。”朱玉瑤握緊瓷瓶,“讓劉耀文以‘慶功’為名,去請李景隆喝酒,趁機下藥。”
劉耀文領命而去,朱玉瑤卻站在窗前,看著李景隆營房的燈火,心裡五味雜陳。她不是嗜殺之人,但在這場你死我活的戰爭裡,心軟就是對自己和戰友的殘忍。
三更時分,李景隆的營房裡傳來一陣騷動,很快又平息下去。劉耀文回來覆命,臉上沒什麼表情:“辦好了。他喝了三杯酒就倒了,屬下己經讓人報‘急病猝死’,濟南來計程車兵沒起疑。”
朱玉瑤點點頭,卻沒說話。易烊千璽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若留著他,死的就是我們和滿城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