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李景隆“猝死”的訊息傳遍了軍營。濟南來計程車兵雖有疑慮，但在劉耀文和陳植的安撫下，也沒鬧出亂子。朱玉瑤讓人把李景隆的屍體收斂好，對外宣稱“厚葬”，實則是怕朱棣借題發揮。
處理完李景隆的事，建文帝親征的隊伍也到了。朱玉瑤跟著陳植到城外迎接，只見建文帝穿著鎧甲，騎在白馬上，雖然臉上還有些稚嫩，眼神卻比以前堅定了許多。馬皇后坐在後面的馬車裡，掀開簾子朝她點頭，目光裡帶著讚許。
“皇侄女辛苦了。”建文帝翻身下馬，握住朱玉瑤的手，“金川門能守住，多虧了你和陳將軍。”
“臣不敢居功，都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朱玉瑤躬身行禮，“皇上親征，軍心大振，定能擊退燕軍。”
馬皇后從馬車上下來，走到建文帝身邊，輕聲道：“皇上，先入城歇息，明日再商議軍機。”她的目光掃過迎接的人群，在易烊千璽、馬嘉祺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無聲的肯定。
入城時，百姓們夾道歡迎，高呼“吾皇萬歲”。建文帝站在馬車上，揮手致意，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朱玉瑤跟在馬車旁，看著他被陽光照亮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位年輕的皇帝，或許真的能在馬皇后和他們的輔佐下，成長為一代明君。
當晚，建文帝在臨時行營召開軍事會議。周敬之主張“穩紮穩打，以守為攻”，畢竟燕軍勞師遠征，糧草不足；而幾位年輕將領則建議“主動出擊，奪回雄縣”，挫挫燕軍的銳氣。
“皇侄女覺得呢？”建文帝看向朱玉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朱玉瑤深吸一口氣，走到地圖前：“臣以為，既不能死守，也不能冒進。朱棣的主力在北平，南下的只是先鋒，我們可以派一支奇兵突襲他的糧草營，斷其補給，同時堅守金川門，逼他退兵。”
“奇兵？”建文帝問，“派誰去合適？”
“鹿晗。”朱玉瑤看向站在角落的鹿晗，“他熟悉蒙古騎兵的戰法，又懂燕軍的佈防，讓他帶三千羽林衛，扮成蒙古兵，定能成功。”
鹿晗上前一步，躬身領命：“臣遵旨！”
馬皇后點頭：“哀家覺得可行。但要切記，見好就收，不可戀戰。”
會議結束後，朱玉瑤走出行營，見馬皇后正站在月光下等她。
“做得很好。”馬皇后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李景隆的事，委屈你了。”
“為了大明，不委屈。”朱玉瑤搖搖頭，“只是……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真的對。”
“沒有絕對的對與錯。”馬皇后望著天上的月亮，“我們能做的，就是在當時當地，選擇對百姓、對江山最有利的路。”她頓了頓，“皇上長大了，以後的路，該讓他自己走了。我們能做的，是給他鋪好石子，別讓他摔得太疼。”
朱玉瑤看著馬皇后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卻又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堅韌。她突然明白，這位皇后所做的一切，從來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守護——守護朱元璋留下的江山，守護朱家的子孫，守護天下的百姓。
“鹿晗的奇襲隊明日出發，”朱玉瑤輕聲道，“我己經讓賀峻霖給他準備了詳細的路線圖和燕軍的佈防情報，應該能成功。”
“嗯。”馬皇后點頭，“哀家相信你們。”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軍營的號角聲。朱玉瑤知道，明天又是一場硬仗。但這一次，他們有皇帝親征計程車氣，有新造的兵器，有團結的軍心，更有馬皇后這位定海神針。
她抬頭望向夜空，星星明亮得像是在眨眼。或許，歷史真的可以被改寫。或許，這場靖難之役，真的能以另一種方式結束——沒有屠城，沒有流放，沒有血流成河，只有一個更加穩固、更加清明的大明。
而他們，這些來自不同時空的人，有幸成為這場改寫的見證者和參與者。這就夠了。
遠處的軍營裡，己經響起了集結的號角。朱玉瑤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營房走。明天，鹿晗的奇襲隊就要出發了，她得去最後檢查一遍裝備和路線。
屬於他們的戰鬥，還在繼續。而這場戰鬥的終點，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