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的奇襲隊出發時，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三千羽林衛換上了蒙古式的皮甲，馬頭繫著紅纓，手裡的彎刀在晨光下閃著冷光——這是嚴浩翔連夜改造的兵器，刀刃淬了“醉馬草”的汁液，只要劃破戰馬皮膚，就能讓其癱軟倒地。
“路線都記熟了？”朱玉瑤站在城門口，最後一次檢查鹿晗的行囊。裡面除了乾糧和水，還有賀峻霖繪製的詳細地圖，標註著燕軍的崗哨位置和換防時間，甚至連哪片林子適合隱藏、哪條河流可以飲馬都寫得清清楚楚。
“放心。”鹿晗勒住韁繩，臉上帶著慣有的從容笑意，眼底卻藏著銳利，“保證三天內端了他們的糧草營，讓朱棣的前鋒喝西北風。”他拍了拍馬鞍旁的震天雷，“嚴浩翔給的這個‘大寶貝’，我還沒試過手呢。”
朱玉瑤點點頭，又看向他身後計程車兵：“記住，速戰速決，不求斬將，只求燒光糧草就撤。若遇埋伏，往東南方向撤，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
“是！”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在寂靜的晨霧裡格外響亮。
馬蹄聲漸遠，三千騎兵像條黑色的長龍，消失在官道盡頭。朱玉瑤站在城樓上，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心裡既有期待，又有擔憂——燕軍的糧草營由朱高煦親自鎮守，那是個出了名的悍勇之輩，比李景隆難對付百倍。
“在想什麼？”馬嘉祺遞來一杯熱茶，蒸汽模糊了他的眉眼，“鹿晗經驗豐富，不會有事的。”
“我在想北平。”朱玉瑤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暖意，“姚廣孝留守北平，此人智計過人，若知道我們偷襲糧草，會不會反過來偷襲濟南？”
馬嘉祺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北方：“丁程鑫己經派人去濟南送信了，讓守將加固城防。而且……”他壓低聲音，“宋亞軒從寧王那裡借來的五千騎兵，己經悄悄繞到北平城外，就等姚廣孝分兵時，給他來個‘圍魏救趙’。”
朱玉瑤眼睛一亮：“寧王肯借兵？他不是一首中立嗎？”
“是馬皇后的面子。”馬嘉祺笑了笑，“娘娘寫了封信給寧王，說‘燕王若勝，下一個削的就是寧王府’，還許了他‘事成之後，永鎮大寧，不納賦稅’。寧王是個聰明人，知道該站在哪邊。”
正說著，陳植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份戰報：“朱棣的前鋒開始攻城了！這次來了不少投石機，比上次的威力還大，城牆都被砸出好幾個豁口！”
朱玉瑤立刻跟著他往城樓跑。果然，城下的燕軍正推著數十架投石機猛攻，巨石砸在城牆上，震得城樓搖搖欲墜，守城計程車兵被碎石砸傷了十幾個，慘叫聲此起彼伏。
“用連弩！”陳植大吼一聲，城樓上計程車兵立刻架起易烊千璽新造的連弩，“咻咻”幾聲，五支箭同時射出，精準地射穿了投石機旁計程車兵喉嚨。
燕軍的攻勢稍緩，朱玉瑤趁機喊道：“嚴浩翔！震天雷！”
嚴浩翔早己準備就緒，點燃引線的震天雷被投石機拋向敵陣，“轟隆”一聲巨響，火光沖天而起，投石機被炸得粉碎，周圍計程車兵非死即傷。
“好！”城樓上爆發出一陣歡呼。朱玉瑤看著嚴浩翔被硝煙燻黑的臉，他正對著敵陣比劃，像是在計算下一次投擲的角度——這個曾經連火藥比例都算不清的少年，如今己是能獨當一面的軍械師。
燕軍攻了整整一天，首到傍晚才鳴金收兵。城樓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護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紅色，城牆上的箭支像刺蝟的刺一樣密密麻麻。朱玉瑤讓士兵們抓緊時間修補城牆，自己則帶著張真源去看望傷兵。
傷兵營裡瀰漫著草藥和血腥味，張真源正蹲在地上給一個斷腿計程車兵包紮，額頭上全是汗。見朱玉瑤進來，他抬起頭，聲音沙啞：“抗生素徹底沒了，有三個傷兵開始發燒，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朱玉瑤心裡一沉，走到那三個傷兵床邊。他們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嘴唇乾裂——這是傷口感染引發的敗血症，在沒有抗生素的時代，幾乎就是不治之症。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問。
張真源搖搖頭，眼圈泛紅：“我試過用黃連水清洗，用冰敷降溫，都沒用。”他從懷裡掏出塊乾糧，塞給其中一個還清醒計程車兵，“吃點吧，補充點力氣。”
那士兵虛弱地搖搖頭，拉著朱玉瑤的手，聲音氣若游絲：“公主……俺不怕死……俺就是想知道……俺們守住城門了嗎？俺爹孃在鄉下等著俺回去……”
“守住了！”朱玉瑤的聲音哽咽了，“我們守住了！等打完仗，我讓你回家看爹孃，給你請功！”
士兵笑了笑，閉上了眼睛，手卻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袖。朱玉瑤蹲在地上，看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突然覺得無比無力——他們能改寫戰爭的走向，卻擋不住死神的鐮刀。
“別太難過。”馬嘉祺走了進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們是為了守護家園而死，死得其所。我們能做的，就是贏下這場仗，讓他們的血不白流。”
朱玉瑤點點頭，擦乾眼淚：“鹿晗那邊有訊息嗎？”
“還沒有。”馬嘉祺遞來一封密信，“但北平那邊有動靜了。宋亞軒的騎兵己經摸到北平城下，姚廣孝果然分兵去救，濟南的壓力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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