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的忘憂泉,比嚴浩翔記憶中更清澈。泉水映著藍天白雲,水底的鵝卵石透著瑩潤的光,據說飲過這泉水的人,能放下執念,心魔不侵。
劉耀文蹲在泉邊,掬起一捧水,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他回頭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嚴浩翔,對方正對著水面出神,左肩的疤痕在日光下幾乎看不見——這十年,他靠著淨魔訣和忘憂泉的靈力,徹底壓制了魔氣,連偶爾閃過的黑氣都成了遙遠的記憶。
“在想什麼?”劉耀文走過去,遞給他一個水囊,裡面灌的是忘憂泉的水。
嚴浩翔接過水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皮囊:“在想十年前埋的桃花釀,不知道夠不夠喝。”他笑了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昨天收到沈知意的傳訊,說天界察覺到三界邊界有異動,像是有新的魔族在聚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劉耀文在他身邊坐下,從懷裡掏出塊玉佩——正是當年那枚同心佩,如今己被歲月磨得溫潤,“這十年,我們不是白過的。破軍城的守軍換了三代,個個能以一當十;馬嘉祺的丹藥能抵擋九成魔氣;孫悟空在花果山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不長眼的來闖。”
嚴浩翔看著他,突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魔氣再次失控,你會怎麼做?”
劉耀文沉默了片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而堅定:“十年前,我沒殺你;十年後,我會陪你一起扛。”他指了指忘憂泉,“這泉水能洗去心魔,卻洗不掉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你要是敢失控,我就把你綁在泉邊,天天灌你泉水,首到你清醒為止。”
嚴浩翔被他逗笑,心頭的憂慮散了大半:“那我可得好好修習淨魔訣,免得被你灌成水鬼。”
兩人在泉邊待了整整一日,首到夕陽將泉水染成金紅色,才起身往回走。路過師門的碑林時,看到新刻了一塊石碑,上面寫著“三界同心,魔障自消”,筆鋒蒼勁,是唐僧的字跡——這十年,他走遍三界宣講佛法,竟真的感化了不少迷途的魔族。
回到破軍城時,城裡正張燈結綵。原來沈知意他們早就到了,連孫悟空都帶著花果山的猴子們來了,鬧鬨鬨地在演武場搭臺子,說是要“提前慶祝桃花釀開封”。
“你們可算回來了!”賀峻霖跑過來,手裡拿著件新做的戰袍,“這是用天蠶絲混著龍魂線織的,刀槍不入,還能防魔氣,特意給你們倆做的。”
宋亞軒拉著嚴浩翔去看他新培育的靈草:“這個‘醒神花’,聞一聞就能清心明目,以後再遇到魔氣侵襲,保證你瞬間清醒。”
馬嘉祺則獻寶似的拿出一罈酒:“別等十年了,我特意提前開封,嚐嚐味道怎麼樣。”
酒罈開啟的瞬間,比十年前更醇厚的香氣瀰漫開來。劉耀文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最後輪到他和嚴浩翔時,他舉起碗,聲音清亮:“第一碗,敬忘憂泉,敬我們沒被心魔打垮。”
“第二碗,敬破軍城,敬所有陪我們出生入死的人。”嚴浩翔的碗與他輕輕一碰,酒液晃出細碎的光。
“第三碗……”劉耀文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泉水,“敬往後每一個十年,我們都能這樣,並肩看遍三界風光。”
“敬每一個十年。”
眾人的笑聲、碰碗聲、猴子們的嬉鬧聲混在一起,飄出破軍城,飄向遠方的天空。夜色漸深時,演武場的篝火還在燃燒,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笑意,像永不熄滅的星光。
嚴浩翔靠在劉耀文肩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說:“其實我剛才在忘憂泉邊,許了個願。”
“什麼願?”
“願三界無魔,願眾生平安,願……”他頓了頓,側頭看進劉耀文的眼睛,“願我們的同心佩,永遠不用再分開。”
劉耀文握緊他的手,掌心的同心佩硌著肉,卻暖得像團火。
遠處的天際,一顆流星劃過,拖著長長的光尾,像是在為這個願望作證。或許未來還會有新的魔族,還會有未知的挑戰,但此刻,握著彼此的手,看著身邊的人,就知道——只要這份羈絆還在,三界的光,就永遠不會熄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