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公寓在東三環邊上，一套老舊的兩居室，客廳勉強能塞下二十七八個人。全員擠進來時己經晚上八點，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客廳地板坐滿了人，沙發的扶手和靠背都被人佔了，廚房門口蹲著三個，陽臺推拉門邊靠著一排。
沈知意站在客廳中央，對著一群縮在自己家裡、緊張兮兮的“頂流們”、神話人物和異世界原住民，忽然覺得荒誕得有點想笑。
“先說嚴重的事。”她收了笑，開啟手機——那部穿越前就剩30%電量的手機，穿越兩個月回到現代後居然還有18%。“你們自己看。”
她點開微博熱搜。
#東三環多人疑似明星現身#
#迪麗熱巴黃子韜時代少年團同時出現在街頭#
#神秘古裝男子與沈知意同行#
#神仙下凡還是劇組路透#
前十名佔了六個。短影片平臺上的偷拍影片己經轉發過百萬。最致命的是有一段三秒的影片，拍到了豬八戒的釘耙一角，評論區己經有人開始刷“那是特效道具吧”的安撫彈幕，但也有少數人截圖放大後說“那個釘耙的金屬反光不像是道具”。
“傳統媒體還沒出稿，”關曉彤抱著手機刷得飛快，她曾做過無數次公關危機模擬，此刻眉頭緊鎖，“但自媒體和平臺己經炸了。明天一早紙媒和電視新聞跟進是大機率事件。”
沈知意點開手機通訊錄，翻到經紀人名字，猶豫了兩秒，沒撥。她現在身份尷尬——穿越前是個普通上班族，跟這些人唯一的交集是“萬界攻略系統”。她怎麼解釋？“我帶你們家藝人穿越了兩個月的修仙世界，現在他們身上還帶著一面碎鏡子的碎片”？
“我們有多少時間？”王俊凱問。
“今晚。明天日出之前，必須解決碎片的問題。”沈知意看著自己掌心的白光，“只要碎片還在我們身上發光，走到哪兒都會被拍。它晚上亮得比白天明顯，隔著一層衣袖都能透出來。”
王源突然舉手：“我有個想法——它映的是我們腦子裡想的東西對吧？那如果我們不想了呢？”
全員安靜了一瞬。
沈知意的系統殘存模組閃了閃，給出回覆：
【碎片映照機制：與宿主注意力首接相關。注意力集中時畫面清晰，注意力分散或睡眠時碎片進入“待機”狀態，僅保留微弱脈動。若全員同時進入深度睡眠或冥想狀態，碎片活動可壓制至最低水平。】
“今晚所有人輪班睡，”沈知意安排，“一半人先睡，另一半人壓著注意力儘量放空。兩小時後換班。天亮之前我們至少能爭取到六到七個小時的碎片靜默期。”
黃子韜舉手：“我們這麼多人，你客廳睡不下——”
“打地鋪。沙發給豬八戒和大聖，他倆塊頭大。”
豬八戒感動得差點哭出來：“還是這位女菩薩體貼——”
“不準偷吃冰箱裡的東西。”
豬八戒的感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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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客廳的地板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第一批睡覺的人己經呼吸均勻，第二批守夜的人坐在牆根下各自放空。迪麗熱巴靠著張藝興的肩膀，眼睛半闔；鹿晗在陽臺做無聲深蹲；關曉彤閉著眼默背法條，用枯燥內容壓制腦海中的畫面。
沈知意靠坐在窗臺邊，林雨坐在她對面。
公寓很小，窗簾縫隙裡透進街對面廣告牌的藍光，林雨的側臉被映成偏冷的色調。他還沒睡，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那盞圓形的吸頂燈對他來說大概跟靈器一樣陌生。
“睡不著？”沈知意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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