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事過去之後，城南安靜了幾天。
宋亞軒卻不太安靜。他坐在派出所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文件打開了一小時，一個字沒敲。老周路過，敲了敲他桌子：“小宋，你最近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沒事。”
“沒事就出去巡邏。別老坐著。”
宋亞軒“哦”了一聲，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抽屜裡拿了兩包豆漿粉——他最近開始自己泡豆漿了，因為沈知意說外面買的不夠熱。他也不知道沈知意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反正就記住了。
剛出門，就看見沈知意靠在派出所門口的梧桐樹下，手裡轉著一片樹葉。看見他出來，抬了抬下巴：“走。”
“去哪兒？”
“老廟。張真源說牛魔王那邊又動了。”
宋亞軒跟上去，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上次說……跟我動情。”
沈知意腳步沒停：“嗯。”
“那你……”
“別問。”沈知意偏過頭，耳朵尖有點紅，“先把事辦了。”
宋亞軒閉上嘴，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他小跑兩步跟上去，走在她旁邊。梧桐葉落下來，他伸手接了一片，偷偷夾進隨身帶的工作筆記本里。
老廟這邊，氣氛確實不對。
張真源把賬本攤在桌上，指著上面幾行紅字：“牛魔王系資本佬換了打法。不拆廟了，改買周邊。他把老廟後面那條巷子全買了，要建商業綜合體。”
賀峻霖咬著筆桿：“那怎麼辦？我們又不開發。”
“問題是施工隊挖地基的時候，挖到了東西。”張真源推了推眼鏡，“下面壓著一隻鎮宅獸，被陰契浸了，醒了之後不分敵我。”
丁程鑫從後院走進來，袖子卷得老高，臉上還沾著灰：“我跟劉耀文去看過了。那隻鎮宅獸至少三百年沒吃東西，現在餓得見什麼啃什麼。劉耀文差點被它咬著袖子。”
“他人呢？”
“在後面蹲著，說生氣。”
劉耀文的聲音從後院傳來：“我沒生氣！我就是……它咬我新袖套！”
丁程鑫嘆了口氣：“我去哄。”
賀峻霖看著丁程鑫走出去的背影，小聲對張真源說：“丁哥最近哄劉耀文的次數，比調解鄰里糾紛還多。”
張真源翻了一頁賬本：“記賬上。”
沈知意和宋亞軒到的時候，鎮宅獸己經被張真源用符暫時困在了地下。宋亞軒第一次近距離看見這種級別的妖怪，手有點抖，但還是掏出筆記本，認真記錄：“鎮宅獸，體型約兩米，形態似石獅，有翼……”
沈知意站在他旁邊，突然問：“你怕嗎？”
“怕。”宋亞軒老實回答，筆沒停，“但我得記。這片歸我管。”
沈知意沒說話，只是往他那邊站了站，擋住了地底傳來的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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