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也得管。”宋亞軒看著她，眼神很亮，“我是片警。”
沈知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金箍的裂紋又寬了一絲。
——
危險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第七天晚上，城南老巷的槐樹下，來了個不該來的東西。
不是魘鬼，不是遊魂，是一團灰白色的霧，貼著地面蔓延，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磚縫滲水。沈知意趕到的時候，霧己經吞了半條巷子，王阿姨家的燈滅了，整條街安靜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她落在巷口，手裡捏著三張符，臉色第一次沉了下來。
這是“蝕”。
獵異者世界裡的通緝犯，專門吃靈氣，遇到獵異者會優先獵殺。她在這個世界見過兩次，上一次是在三年前，對方被她撕碎了一隻手，從此結了仇。
“你來了。”霧裡傳來聲音，沙啞的，像砂紙磨骨頭，“叛徒。”
沈知意沒說話，手腕一翻，三張符同時燃起金色的火。
“金箍鬆了三扣。”霧裡的聲音帶著笑意，“看來你找到樂子了。那個小片警？”
沈知意的瞳孔縮了一下。
“別碰他。”她說。
“晚了。”霧突然加速，朝巷子外湧去——方向是派出所。
沈知意追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風在腳下生出來託著她，但蝕的速度更快。灰白色的霧像潮水一樣漫過街道，所過之處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她咬破指尖，把血甩出去，血珠在空中化作紅線，纏住霧的邊緣——但只攔了一瞬。
“你攔不住我的。”蝕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金箍鬆了，你的力量也在流失。你現在連一半的實力都沒有。”
沈知意沒理它。她盯著前方，派出所的燈還亮著。
宋亞軒在裡面。
她咬緊牙，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張符——黑色的，邊緣泛著暗紅的光。這是獵異者的禁符，用了會反噬，金箍會首接碎掉，但她不在乎。
符紙剛要燃，一道光突然從側面劈過來。
不是金光，是白光。
手電筒的光。
宋亞軒騎著小電驢衝進霧裡，車頭燈首首照向最濃的那團灰。他一隻手扶車，另一隻手舉著手電筒，光柱像一把劍，硬生生在霧裡劈出一條縫。
“宋亞軒！”沈知意喊他。
“我在這！”他騎到她身邊，跳下車，手電筒舉得穩穩的，“你說它怕陽氣對吧？我這手電筒八百流明，充好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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