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城南不止有人的事。”
老周沒回答。他低頭喝了一口茶，杯沿遮住了半張臉。
“我那時候也以為自己看見了不該看的。”老周把茶杯放下，“後來石敢跟我說了一句話——“你看見了，就是你的事了。”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裝不知道。”
他站起來，拍了拍宋亞軒的肩膀：“你比我強。我帶了三個月供果才換來一句話。你——”
他看了一眼宋亞軒筆記本夾層裡露出來的銅環邊角。
“你那個，好像來得挺快。”
宋亞軒耳朵紅了。
老周笑著走了，茶杯留在桌上。宋亞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是溫的。他翻開報告，在第一行敲下：“城南老廟拆遷糾紛處置報告（續）。”
寫到一半，手機震了。
不是沈知意。是馬嘉祺。
“市局複核延期了。牛魔王那邊提了行政複議，但程式上至少能拖兩個月。你準備一下後續材料。”
宋亞軒回：“收到。馬哥，v8跑通了？”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嗯。嚴浩翔在旁邊睡著了，笙還在手上攥著。”
“……你讓他睡吧。”
“他靠我肩膀上。我動不了。”
宋亞軒差點笑出聲。他捂住嘴，打字：“那你別動。報告我寫。”
“嗯。”
手機螢幕暗下去。宋亞軒盯著桌面看了幾秒，把銅環從筆記本夾層裡拿出來，放在掌心。
銅環很小，暗淡，沒有紋路。他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突然發現內側有一行極細的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湊近了看，用手指摸了摸，認出來了。
是西個字。
不是系統寫的。是沈知意寫的。
“別丟了。”
宋亞軒把銅環攥進手心，攥得很緊。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過去，銅環還是涼的，但好像沒那麼暗了。
他把它重新夾回筆記本夾層，翻開報告繼續寫。窗外梧桐葉又落了幾片，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得紙角翻了一下。
他按住紙，筆尖落在螢幕上。
“備註：當事人沈知意，編號001，長期有效。檔案更新至第八次。後續跟進事項：甜豆漿持續供應。”
儲存。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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