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燙。”
“回去讓廚房熬薑湯,別拖著。”
身後護士喊了林婉音的名字。
他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替她推開診室的門。
那隻手,剛才還貼在我額頭上。
陸承硯留在醫院等藥方,讓司機先送我們回去。
車開出一段,林婉音忽然開口。
“這五年,他每年都往巴黎給我寄一張相片。”
“是你們的結婚照。”
我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想讓我死心。”
她輕輕笑了一聲。
“後來發現,相片上的人,一年比一年像我。”
“陸太太,我回來不是為了跟你搶什麼。”
“林家欠了三十萬大洋,我只是需要一個地方站著。”
“可他要把我放在哪兒,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她說得很坦白。
坦白得我連恨她,都找不到理由。
回府後,我讓小滿去廚房,把早上熬剩的藥渣包了一包,悄悄送去同仁堂。
掌櫃翻看了半天,說方子雜,要細細辨上三日,才敢給準話。
夜裡陸承硯回來得晚。
他進門先看我桌上的藥碗。
碗是空的,他神色才鬆下來。
他不知道,那碗藥我倒進了窗臺的蘭草盆裡。
他在我身邊坐下,欲言又止。
“照棠,我託人約了德國來的施密特大夫。”
“他點痣很有一手,不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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