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安靜了片刻。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目光裡帶著不同程度的驚訝。
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實在是太小了,能有20歲嗎?
一位技術人員最先反應過來,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負責細胞實驗的。你那篇論文我仔細看過了,尤其是那個給藥時序的設計,我想問一下,你是基於什麼考慮選擇了48小時間隔而不是72小時?”
陳若嶺用簡潔的語言解釋了一下。
技術人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退回自己的工作臺前。
其他幾位團隊成員也陸續做了自我介紹,然後各自回到崗位上。
負責人帶著陳若嶺參觀完實驗室之後,回到了辦公室。
兩人重新坐下來,負責人倒了兩杯水,把一杯推到陳若嶺面前。
“基本情況你己經瞭解了。”負責人說,“你對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有什麼想法?”
陳若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說:“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我希望我的母親能作為這個方案的第一個臨床實驗入組患者。”
負責人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你的母親?”
“對。”陳若嶺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她現在就在省腫瘤醫院住院,診斷結果是瀰漫型胃癌,伴腹膜微小轉移……常規化療的有效率不到百分之十,而且她己經出現了明顯的副作用反應,身體狀況在持續下降。如果按照目前的治療方案繼續下去,她撐不過三個月。”
原來是救母心切,才寫出這樣精妙絕倫的文章。
負責人心中震撼,但他放下杯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知道臨床實驗的流程嗎?從體外實驗到動物實驗到臨床試驗,每一步都需要時間,不是你想跳就能跳的。”
“我知道。”陳若嶺說,“所以我說的不是正式的臨床試驗入組,而是同情用藥。”
同情用藥,指的是在患者沒有其他有效治療手段的情況下,允許使用尚未獲批上市的在研藥物或治療方案。
但是條件非常苛刻。
“你這個方案還沒有經過任何實驗驗證,”負責人說,“連體外資料都沒有,首接上人體,風險未免太大了。”
“風險我們自己承擔。”陳若嶺說,“我們可以簽署一切知情同意書和責任豁免檔案。”
“這不是你籤不簽字的問題。”負責人皺起眉頭,“我們是研究機構,有倫理委員會盯著,不是你一個人說承擔風險就能做的事情。”
陳若嶺:“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想請您考慮一個問題,這個方案的成功率,我比任何人都有把握。”
負責人皺著眉反問:“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