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自己拿。”陳母側了一下身子，沒讓他接，“又不重。”
陳若嶺堅持要拿。
陳母拗不過他，就給他了。
這段時間她躺在病床上，每天都在算賬。
數字越來越大，壓得她整宿整宿睡不著。
她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拖累了丈夫，也拖累了兒子。
現在聽說有免費的治療機會，陳母心裡的愧疚感減輕了一大半，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計程車在研究中心的門口停下來。
陳若嶺扶著母親下車。
陳母站在路邊，仰頭看著眼前這棟灰白色的建築，有些侷促地攏了攏頭髮。
“......這兒看起來挺正規的。”她遲疑著說。
“嗯。”陳若嶺帶著她往裡走。
他們走進一樓大廳的時候，前臺的工作人員顯然己經得到了通知，看到陳若嶺進來，立刻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負責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技術員和一名護士。
負責人迎上來，對陳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您好，歡迎您來。房間己經準備好了，我先帶您去看看。”
陳母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點頭：“麻煩您了，麻煩您了。”
“不麻煩的。”
護士領著陳母去病房安頓，陳若嶺跟在後面，把母親的行李放進櫃子裡，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擺好。
而此刻，整個研究中心裡，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同一件事。
體外實驗和人體應用之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多少在體外實驗中表現驚豔的方案，最終倒在人體試驗的第一關。
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了。
所以當陳母入住的訊息傳開之後，研究中心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下午兩點，第一針藥劑準備完畢。
陳母在治療室裡躺下來。
護士在她手臂上消毒、扎針、連線輸液管。
淡黃色的藥液順著管路緩緩流動，一滴一滴地進入她的血管。
陳若嶺站在床尾，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落在輸液泵的數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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