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大哥也要欺負她嗎？
她沒招誰沒惹誰啊。
昨晚她還在被窩裡，偷偷替他抱過不平呢。
陸長征被她這一眼看得心口微頓。
沒解釋，只轉臉看向張順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推拒的硬氣：
“你今天去地裡？”
張順英一聽要她幹活，臉立刻垮下來，忙擺手：
“我就不去了，生老二老三落下的月子病，一到這時候胳膊腿疼得要命，我在家看家就行。”
自打花曉月進門，她就把自己當老太太供著，地裡活一根草都沒碰過。
送糞又髒又累，她更是躲得比誰都快。
可一到趕集串門，她跑得比誰都歡。
“既然不下地，”陸長征抬手，首接把她碗裡那個白饅頭夾了過來，不由分說放進花曉月碗裡，
“吃什麼都無所謂。”
一桌子人全愣了。
張順英“啪”地一拍桌子，當場就炸了：
“陸長征你幹什麼！饅頭憑什麼給她吃？”
“憑她是這個家裡，幹活最多的一個。”
陸長征聲音不算大，卻沉得壓人。
眼角餘光掃過花曉月那一瞬間，硬邦邦的語氣，悄悄軟了三分，藏著沒人看出來的疼。
“幹活多？”張順英尖著嗓子跳起來，唾沫星子濺到鹹菜碗裡，
“她一個守活寡的，不幹活留著吃閒飯？我花那麼多彩禮把她娶回來，兩年了長江一趟沒回，我管她一口飯吃，己經仁至義盡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尖利的話，刀子一樣紮在花曉月心上。
“陸長江不回來，是你們沒教好兒子，跟她沒關係。”
陸長征臉色冷得能滴出水，
“要說對不起，是咱們家對不起她，白白耽誤人家兩年青春，讓她在村裡被人指指點點！”
這些天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弟妹起早貪黑，幹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飯。
明明是陸長江鬼迷心竅，非要給人拉幫套，可所有的錯，全被張順英一股腦推到她頭上，變著法子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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