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指尖拈著筷子,精準壓住花曉月正要縮回的筷頭。
棗木筷子抵著纖細的竹筷,力道不重,卻穩如磐石,任她怎麼輕輕掙動,都挪不開半分。
兩人的手近在咫尺,反差刺得人眼熱。
男人的手寬大如蒲扇,指節硬朗分明,指腹佈滿常年握槍、劈柴磨出的厚繭,手背上兩道猙獰傷疤蜿蜒,青筋微微隆起,每一寸都透著悍然的力量感,單手就能輕鬆裹住她兩隻纖細的手,彷彿稍一用力,便能將她脆弱的指尖盡數護住。
溫熱的觸感透過筷身傳來,燙得花曉月指尖發麻,臉頰唰地染滿緋紅,一路燒到耳根。
她不經意抬眼,首首撞進陸長征的眼底。
他望著她的目光深邃暗沉,褪去了方才對著張順英的冷戾,也沒了平日裡對旁人的疏離,這個粗糙得像帶著毛邊的糙漢,眸底卻藏著她讀不懂的沉稠暖意,沉甸甸地裹著她,讓她瞬間心慌意亂,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她慌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如受驚蝶翼,不住輕顫,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
桌邊眾人全僵在原地,還沒從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執中回過神。
張順英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忌憚著陸長征不敢發作,只得將滿肚子怨毒,都剜向花曉月,尖著嗓子逼問:“曉月,你敢說你愛吃饅頭?!”
那眼神兇戾,彷彿只要花曉月點頭,就要撲上來將她生吞活剝。
花曉月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想把碗裡的饅頭推回去。
可剛一動,便對上陸長征沉靜卻帶著篤定的目光,心頭猛地一顫。
她不懂這位大伯哥為何要平白護著她,可她清楚,若是自己退縮了,往後在這個家,再也不會有人替她說一句公道話,只能永永遠遠任人磋磨。
念頭落定,她死死抱著瓷碗往懷裡收,聲音雖輕,卻咬得格外堅定:“我吃饅頭,我就愛吃饅頭!”
說完,她低下頭,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白饅頭,與其說是怕饅頭被搶走,不如說是怕自己下一秒就後悔退縮。
“你個小賤人,敢跟我頂嘴!”
張順英徹底炸了,積攢多時的怒火瞬間爆發,揚手就朝著花曉月的臉狠狠扇去,嘴裡罵著最不堪的話,“真是給你臉了!”
花曉月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縮起脖子,沒有絲毫躲避的念頭。
兩年的磋磨早己讓她麻木,她知道,越是躲,婆婆打得越狠。
可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有落下。
她怯生生睜開眼,便看見陸長征不知何時起身,一把攥住了張順英的手腕,指節收緊,臉色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鬆手!陸長征!”張順英疼得臉色扭曲,手腕像是要被捏斷,厲聲尖叫。
陸多福連忙起身拉扯,急聲道:“長征,快放手,她終究是你媽!”
“我媽?”
陸長征一聲冷嗤,寒意徹骨,瞬間堵得陸多福啞口無言,滿心的勸解全都嚥了回去。
一旁看熱鬧的陸長海,見親媽吃虧,終於磨磨蹭蹭站了起來,陪著笑打圓場:“大哥,我媽就這急脾氣,你別跟她計較……”
可對上陸長征冷厲的眼神,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底氣,下意識拽了拽身邊的劉翠禾,示意她幫忙求情——她剛過門,大哥總歸會給幾分面子。
。中碗月曉花進放穩穩,塊一的一唯裡子碟了夾,子筷起拿轉,手的他開甩接首禾翠劉知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