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上張順英陸多福兩雙眼睛。
“……翠禾，咱們得去抓姦。”
“哐當” 一聲，陳豆乾家的板門被踹開了，木門軸吱呀叫喚著，像是要被這股子橫勁兒扯散架。
屋裡的大人孩子都嚇得一激靈。
“陸長江！你個癟犢子給我滾出來！” 花立業跟劉錦陽像是兩頭紅了眼的牤牛子，嗓門跟敲鑼似的，震得窗紙嗡嗡顫。
倆人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裡屋，炕頭的陸長江還裹著花棉被，哈喇子淌到枕頭上，迷迷糊糊剛睜開眼，就被花立業薅著脖領子拽了出來。
他褲子沒來得及提，渾身的傷剛上了藥，怕沾到衣服褲子上，這會兒渾身光溜溜，在院子裡首打哆嗦，腳底板剛沾著凍硬的泥地，就被倆人一路拖到院子中央，冰得他嘶嘶倒抽冷氣。
“花——花立業——”雖然跟花曉月倆人有名無實，可自己的掛名小舅子，他還不至於認不出來。
只是昔日的青年書生此刻睚眥欲裂，像是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是你讓姓毛的找去我們家，逼著我爸媽把我姐叫出來是嗎？”
“她……她自己惹了事，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害的我們全家倒黴——”
“那也是你們自找的！我姐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她受苦受難，你看不著，她受委屈，你也不管，還敢出賣她！”
花立業抄起牆根立著的竹條，竹條上還帶著毛刺，“啪” 的一聲抽在陸長江的腳心，那聲音脆生生的，伴著陸長江殺豬似的嚎叫。
竹條抽了二十幾下，腳心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紅一道紫一道，陸長江疼得首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喊著 “饒命”，聲音都劈了叉。
花立業嫌不解氣，從兜裡摸出火柴，“嚓” 地劃燃一根，火苗子在黑夜裡跳了跳。
“讓你記著疼！”
他蹲下身，拿著火柴往陸長江腫起來的腳心上湊，火苗燎到皮膚，“滋啦” 一聲，一股焦糊味兒飄了出來。陸長江疼得渾身抽搐，身子弓得跟個蝦米，嗓子眼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要斷氣似的。
花立業絲毫不心軟，一根火柴燒沒了，再點第二根。
劉錦陽也是如此炮製。
這傢伙比花立業更精明，專門用火苗尖對著陸長江的腳燒，陸長江很快就受不了了。
這時候，屋裡的楊七巧披了件外衣拖著三個孩子就跑了出來。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被花曉月抓出來的傷口縱橫交錯。
一看這架勢，臉都白了，趕緊上前拉著花立業的胳膊：“兄弟，有話好好說，別往死裡打啊！他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花立業一甩胳膊，把楊七巧推得一個趔趄，孩子嚇得哭得更兇了：“少跟我來這套！”
他眼睛瞪得溜圓，唾沫星子橫飛，“我不管你倆那點見不得人的姦情，可你們不該蹬鼻子上臉，攪得我姐日夜不寧，沒法過安生日子！再敢有下一次，我不光收拾他，連你也一塊兒辦了，讓你們一家子在這村子裡抬不起頭！”
楊七巧本來也不是個好脾氣，這些天被連番收拾，早就己經攢了一肚子火，現在看花立業一個學生伢子都敢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又被推搡了一把，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看著血氣方剛的劉錦陽花立業，眼珠子一轉，猛地扯開自己的衣服，把裡面的粗布背心往下一扯，露出半截胸脯，然後一屁股坐在地裡，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救命啊！殺人啦！這倆流氓要非禮我啊！大家快來看啊，沒天理了！”
她嗓門又尖又亮，穿透力極強，睡得沉的鄰居都被吵醒了。
然而，很快，花立業劉錦陽的舉動就讓她喊不出來了。
”……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