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尋思要錢，我們是真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了！”
陸多福是真嚇破膽了，嘴皮子首打哆嗦。
沒錢？那是他們的事，跟旁人不相干。
陸長征半點不含糊，當場拍板拿主意：老兩口必須給花曉月、劉翠禾一人賠一百塊，還得額外給劉翠禾做兩套新衣裳，少一樣都不好使。
劉翠禾眼睛“唰”地就亮了，抬眼瞅著陸長征，心裡首犯嘀咕：沒成想這大哥這麼仗義，還想著幫她也撈著好處。
緊跟著又想起這次陸長征回來，還給她捎了新衣裳。
哼，甭管大哥安的啥心思，起碼對她和曉月，那是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半點不偏。
就衝這股敞亮仗義的勁兒，曉月要是真跟了他，指定錯不了。
她下意識瞟向花曉月，倆人捱得近，一個高大壯實、虎背熊腰，一個嬌俏單薄、細皮嫩肉，別說，往一塊兒一站，還真登對得很。
老兩口被逼得沒法，只得寫了欠條，挨個按上紅手印。
陸多福還在那兒磨磨唧唧唸叨沒錢。
陸長征嘴角一挑，笑得意味深長：“慌啥，我幫你們找掙錢的道兒。”
“……”
倆人當場啞口無言。
劉翠禾把欠條仔細揣好，花曉月琢磨了半晌，轉手把自己那張遞給陸長征保管。
她怕回頭張順英賊心不死，翻她東西把欠條偷摸摸走，這玩意兒放大哥手裡，借張順英十個熊心豹子膽，她也不敢去碰。
陸長征接過欠條，妥帖收進自己的木箱子裡。
劉錦陽瞧著倆人這心照不宣的默契，嘴角動了動，啥也沒說。
他終歸是個外人，不好總盯著這事瞎琢磨。
想了想，伸手拉了把旁邊的花立業。
花立業一眼就看穿他那點心思，斜著眼睛丟給他一聲冷笑，可轉頭再看向陸長征時，眼底還是藏著滿滿的防備。
掛鐘“噹噹噹”敲了十二下，深更半夜，鬧鬨一天的陸家總算熄了燈。
陸長征照舊躺在炕梢，只不過這回身邊多了倆半大小子。
旁邊花立業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一眨不眨盯著他，跟看賊似的監視。
花立業另一邊的劉錦陽，也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半點睏意沒有。
三個人各懷一肚子心事，布簾隔住的北炕，還飄來張順英和陸多福互相罵娘、互相埋怨的吵嚷聲。
這鬧鬨鬨的動靜，沒多會兒就攪得倆青年沒了心神，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黑暗裡，唯獨陸長征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半點睡意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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