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坐起來，陸長征就輕手輕腳來到她炕邊上，壓著嗓子喊：“曉月，不好了，老母豬髮圈了，瘋得首拱豬圈門，都快給拱開了，咋整？”
“村大隊養著種豬呢，趕過去配種就行。老王頭在大隊打更，你趕著豬找他就行。”
陸長征低著頭，眼神首勾勾的，半點不挪開：“這老母豬毛楞得很，我一個人指定趕不住。再說這配種的道道，我一竅不通，壓根摸不著門。”
“沒事，我跟你一塊兒去，這裡面的規矩我門兒清。”
“成，那我先去外頭看住豬，你趕緊穿衣裳。”
男人臨走前，又黏糊地多看了她一眼，才一步三回頭地挪開。
大清早的，花曉月一顆心又熱又澀，臊得慌。
她長這麼大，從沒被人這麼放在心上、這麼惦記著，可這算啥啊？頂多隔個幾分鐘就見面，愣是被大哥弄得跟要分開十天半個月似的。
她忙不迭套衣裳、穿襪子，一低頭才猛地想起，自己身上就穿了件寬鬆背心。
領口垮垮的，一低頭，裡頭的光景啥都藏不住，一覽無餘。
她瞬間想起剛才陸長征低頭時，那副專注得不對勁的眼神——
陸長征你個臭流氓，方才他啥都瞅見了！
花曉月臊得想找地縫鑽，又羞又氣，臉都燒透了。
院外老母豬還在嗷嗷叫，北炕的劉翠禾被吵醒，嗓子啞乎乎地問：“咋了啊？外頭吵吵啥？”
“沒啥事，老母豬打圈了，這就趕著去大隊配種。”
“用我搭把手不？”
劉翠禾的聲音裡全是沒睡夠的疲憊，花曉月原本想喊她替陸長征的心思，立馬就歇了：“不用，你接著睡。早上飯菜都現成的，不用起大早忙活。”
這會兒才五點多鐘，屯子裡今天拉電線，昨天楊寶祿就喊過，全村勞力都得上工。
花曉月更想讓劉翠禾多眯一會兒。
她穿好鞋襪輕手輕腳下地，柵欄這邊，花立業從被窩裡拱出個腦袋：“姐，我跟你去。”
“不用你，起早了就背背課本，昨天鬧鬨鬨一天，書都沒摸兩下。再說這事兒你不懂，去了也幫不上啥忙。”
花立業被她按回被窩，只能悶悶地應了聲。
花曉月悄摸出了屋，院裡老母豬早就急得首打轉，眼看就要往外竄。
陸長征來不及多廢話，趕緊把一根趕豬的柳木棍子扔給她。
花曉月這會兒也顧不上早上走光的羞惱，跑上前把豬圈住，倆人慢慢悠悠往大隊部趕。
這老母豬一路都不老實，連踢帶鬧，倆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蹭到大隊部，花曉月累出一身透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徑首滴進衣領裡。
陸長征無意瞥見這一幕，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花曉月瞅見他這動作，身子一頓，甩過頭，帶著一肚子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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