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不知何時站在了灶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花曉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長征緩緩彎下腰,原本深邃的眼神忽然變得溫柔無比,像春日裡融化的冰水,裹著化不開的深情:“沒關係的,一張介紹信而己,可以隨時開。”
花曉月驚愕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和慌亂。
男人的眼中,清晰地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看著自己早己網羅在手心裡的魚,篤定她終將屬於自己。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頭皮蔓延至全身,花曉月的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帶著幾分無措、幾分茫然的輕喚:“大哥 ——”
陸長征的掌心帶著常年勞作的粗糲,緩緩覆上花曉月的後頸,指腹輕輕捏了捏那片細膩的皮膚。
粗糙的肌理與稚嫩的觸感相撞,像帶著火星的石子擦過枯草,瞬間點燃了花曉月全身的感官。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猛地竄上腦瓜頂,讓她渾身打了個激靈,後頸的皮膚卻驟然發燙,熱意順著脊椎蔓延,燒得她臉頰愈發緋紅。
男人的目光深遠悠長,像沉在溪底的黑曜石,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看得她心頭髮緊,不由得生出一絲怯意 。
——那是對他志在必得的壓迫感的本能抗拒。
可這懼意裡,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癢,像羽毛輕輕搔颳著心尖,讓她渾身都泛起細密的戰慄。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吶喊:推開他!啐在他臉上,告訴他 “少做夢!”
她剛剛獲得自由,怎能再輕易依附一個男人?
可另一股隱秘的渴望卻在悄然滋長,盼著他的手能再不安分一點點,盼著這滾燙的觸碰能再持久一些。
這份矛盾像藤蔓纏繞著心臟,讓她既想逃離,又忍不住貪戀這久違的暖意。
倆人一上一下相互對視,空氣裡瀰漫著曖昧又緊張的氣息,陸長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正要進一步動作。
一旁的劉翠禾端著盛滿高粱米的盆子走了進來,笑著跟陸長征商量:“大哥,今天不做高粱米飯成嗎?曉月的好日子,咱咋也得慶祝一下吧?再說了,你買了那麼多好東西呢!”
陸長征眼底的暗湧稍稍收斂,鬆開了捏著她後頸的手,那片被觸碰過的皮膚卻依舊發燙,像烙印般揮之不去,攪得花曉月心湖難平。
“行啊!” 他答應得大方,目光卻沒離開花曉月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縱容:“想吃啥你們商量著來。”
他有的是耐心,今日只是開胃小菜,他要的,從來都是她心甘情願點頭的那一天。
“好勒!” 劉翠禾沒察覺兩人間的暗流湧動,連忙將高粱米倒回缸裡,換成了白花花的大米,那是平日裡捨不得吃的好東西。
她把淘米盆交到花曉月手上:“曉月,還得你掌勺,我這手藝,別瞎了這些材料。”
花曉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接過淘米盆起身往廚房走,逃離了陸長征那過於灼熱的目光。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瓷盆,才稍稍壓下心頭的慌亂,可後頸的觸感、他眼底的篤定,卻像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她的思緒:
他是認真的,可她……
陸長征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拎著水桶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