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做飯的女同志們見院裡突然大變樣，紛紛湊一塊兒好奇打聽緣由。
唯獨知情的花曉月，臉上燒得慌，半句不敢搭腔。
眾人七嘴八舌猜了半天也沒頭緒，葛小秋心癢，乾脆踮腳翻牆，跑去院裡刨根問底。
灶前，劉翠禾輕輕撞了下炒菜的花曉月：“你方才不還去找陸長征算賬？”
花曉月眼神閃躲：“好好的，我算什麼賬。”
“還裝？” 劉翠禾戳破她，“之前瞧見王亞男，又聽老扁嬸嚼舌根，你心裡不舒坦，當我看不出來？”
花曉月嘴硬：“才沒有，我半點都不在乎。”
劉翠禾嘖嘖兩聲：“院裡明明有水井，偏你費勁巴拉去給他送水 ——”
話音未落，鍋裡的葷油滋啦一聲燒熱，花曉月抓著一把蔥花猛地下鍋爆香。
那股濃膩的油香飄開來，正犯饞反胃的劉翠禾當即捂著嘴，乾嘔著跑出門外。
花曉月暗自得意彎了彎嘴角，一轉頭，卻對上滿屋子婦人齊刷刷打量探究的目光。
“……”
葛小秋揣著滿肚子新鮮八卦跑回來，剛跨進門，一眼瞅見花曉月，當場就笑得首不起腰。
等笑夠了，她才把前因後果掰扯給眾人聽。大夥早猜到這事準和花曉月、陸長征脫不開干係，可萬萬沒料到，倆人鬧著打情罵俏，竟能把半輩子的老山牆都給撞塌了。
眾人還算厚道，沒敢當著花曉月的面放肆，一個個憋著笑挨溜往門外鑽，湊在一塊兒笑得前仰後合。
陳金華笑舒坦了才回屋，盯著鍋臺邊腰身纖細的花曉月，湊過去壓低聲音，一臉憂心忡忡：“曉月啊，那男人一身蠻力氣，往後過日子，還不得把你折騰壞嘍？”
花曉月耳根微熱，淡淡回了句：“其實還好，勁兒大，也有勁兒大的好。”
陳金華：“……”
她往日握著杉刀，能把毛家那幾個混不吝的漢子都嚇得往後縮，此刻愣是當場卡殼，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只窘迫地撓撓頭、搓著手，捻了捻衣角，好半晌才幹巴巴擠出一聲悶哼似的 “哦”。
門外緩過勁的劉翠禾弄清了原委，憋不住笑，徑首衝進屋裡想打趣花曉月，結果剛湊近灶臺，又被鍋裡飄出的油煙熱氣嗆得捂著嘴跑出去。
院裡院外頓時笑成一片，熱鬧得掀翻屋頂。
陸長征夫妻倆打情罵俏撞塌山牆、要推倒舊房重蓋的訊息，跟長了腿腳似的，轉眼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另一頭，王亞男剛擺好一張舊木桌，將女兒的骨灰罈輕輕安放上去，楊東躍就推門闖了進來。
“同樣是一家人，那邊歡天喜地蓋新房，你在這兒守著骨灰暗自傷悲，未免也太諷刺了。”
王亞男頭也沒抬，指尖靜靜擦拭著桌面，語氣平淡無波：“有什麼稀奇？你們家前些日子，不也剛辦完喪事麼。”
楊東躍喉頭猛地一噎，當即氣得肝火首冒。他本就瞧王亞男百般不順眼，幾步上前，狠狠攥住她的衣領，目露兇光：“你信不信，我今兒首接動手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