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花曉月眨眨眼,剛要追問,就聽見王亞男突然開口,聲音冷硬:“事情跟他沒關係,別扯旁人。”
“不是,我……” 楊躍東急忙要解釋,話頭卻被王亞男厲聲打斷。
“你幹啥?姓楊的!” 王亞男的反應異常激烈,比剛才面對花曉月時還要激動,眼眶泛紅,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一人做事一人當,用不著你在這站出來充好人,滾一邊去!”
這突如其來的翻臉,讓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任誰都能看出不對勁 ,楊躍東還沒說啥事呢,怎麼王亞男反而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腳的?
楊躍東也被她吼得一懵,隨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臉上的慌亂瞬間換成一副理首氣壯的模樣,只是那轉折生硬得讓人發笑:“你想太多了!咱倆啥交情啊,我能為你站出來?”
他猛地抬手,指向被警員架著的陳豆乾,嗓門拔高了幾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你們就這麼把我姐夫帶走了?我姐己經不在了,他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家裡幾個孩子咋辦?”
林所長聽得眉梢首跳,心裡跟明鏡似的 —— 這理由找得也太牽強了。可偏偏沒有證據證明楊躍東參與其中,還真沒法把他強制帶走。
“這也怪不得我們。” 林所長不耐煩地哼了一聲,眼神掃過陳豆乾,“是他自己不吃不喝鬧絕食,還串通外人串供,純屬自找的。”
楊躍東轉頭看向陳豆乾,臉上擺出一副 “恨鐵不成鋼” 的模樣:“你又瞎鬧什麼?都這時候了,咋不為孩子著想一下?”
陳豆乾看著他這惺惺作態的樣子,忽然冷冷一笑,眼神里滿是譏諷:“怕什麼?不是有你這個神通廣大的舅舅在嗎?有你撐腰,我還怕啥?”
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王亞男。
兩人視線短暫交匯,王亞男依舊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彷彿楊躍東剛才的 “維護” 真跟她半毛錢關係沒有,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對楊躍東的鄙夷。
陳豆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裡藏著說不清的算計,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戲。
林所長懶得再看他們互相拉扯,衝著警員使了個眼色。兩名警員立刻會意,架著陳豆乾和王亞男就往外走。
這次楊躍東沒敢再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幾人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林所長還是邁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凌厲如刀,冷聲警告:“楊躍東,別以為裝模作樣就能矇混過關。要是讓我查出你跟這事有半點牽連,我隨時能把你抓回來!”
楊躍東畢竟年輕,被林所長這帶著威壓的話一嚇,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後退一步,嘴唇動了動,卻沒敢說出半個字來。
花曉月看得目瞪口呆,轉頭看向陸長征,眼神里滿是驚歎 —— 沒想到他居然說得這麼準,楊躍東還真不是為了護著誰,純粹是臨場找補。
陸長征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溫熱的力道,拉著她轉身往外走。
走出醫院大門,就見陳豆乾和王亞男被帶上了警用摩托車。王亞男坐在後座上,轉頭朝著他們的方向望來,眼神複雜,有怨毒,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
陸長征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由得握緊了花曉月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面前。
花曉月和陸長征抬頭,齊聲喊道:“林所長?”
此刻的花曉月,臉上掛著溫和乖巧的笑容,眼神清澈,語氣軟和,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這就是剛才那個出手又快又狠、抓破王亞男臉的女人。
林所長對著她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陸長征,臉上露出一副 “一言難盡” 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陸長征,我算是發現了,你們家這亂七八糟的關係啊,就跟那蝲蝲蛄洞似的,一串一串的,扯都扯不完。”
陸長征挑眉,語氣平淡:“嗯?”
林所長嘆了口氣,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你跟我說實話,這事兒是不是到此為止了?不會再牽連出什麼張亞男、路亞男,再來一堆麻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