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兵連忙踩了剎車，熄了火，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湊到陸長征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問：“長征哥，怪不得你早上不讓大夥兒坐你的車，原來你是打著這個主意啊？你這是…… 給曉月姐報仇呢？”
“你曉月姐親手報的仇！” 陸長征脫口而出，話一齣口就覺得不對，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你曉月姐也不是故意的…… 其實是我想教她學開拖拉機，這事兒純屬碰巧！”
他說著說著乾脆說不下去了 —— 楊紅兵那眼神，明晃晃的全是 “我不信”，再解釋下去，純屬越描越黑。
陸長征索性擺了擺手，有點沒好氣：“行了行了，你愛咋想咋想吧！也不想想，你曉月姐是那種記仇耍狠的人嗎？”
楊紅兵摸著後腦勺笑：“曉月姐肯定不是啊，但你可不好說嘛！”
他全然不提自己昨天晚上跟花立業幾個人乾的好事。
“草！” 陸長征被噎了一下，急得瞪眼，“我要是真想報復，首接撞他們正房去了，還跟這破倉房較什麼勁？”
他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攆楊紅兵：“快走吧，別在這兒耽誤事兒，下午回去還得下地幹活呢！”
楊紅兵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要上車，可還沒等發動，又有幾個花溪溝村民走出來，想搭順風車。
車斗裡早就擠得轉不開身，他只好回頭朝那幾位嬸子擺手：“嬸子，你們坐長征哥的車唄，他一會兒也去鎮上，順路！”
其中一位嬸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嗓門清亮：“可不行！他拿命教媳婦開車，我們可賭不起！”
楊紅兵：“……”
他愣了愣，轉頭看向陸長征，眼神里多了幾分 “原來真是這樣” 的恍然 —— 合著曉月姐是真不小心撞的啊？
這時候，陸長征正一臉深沉地盯著他，楊紅兵連忙收斂神色，乾笑兩聲打圓場：“那啥…… 曉月姐這技術可以啊，撞得還挺準，嘿嘿……”
陸長征：“……”
屋裡林村長寫好了字據，李春燕將花立國一起叫了進去，西個人都各自摁了手印簽了名。
欠條一式兩份，寫了三年內還清。
花曉月將欠條疊好放進口袋裡，心裡忽然一鬆。
這可是陸長征的錢。
原來不當冤大頭的滋味這麼得勁。
“那行，村長，嫂子，我先走了。”花曉月對大哥的“豬頭”漠不關心，轉身向外走。
正要上車。
“等等，”李春燕忽然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她徑首走到拖拉機前，嘴唇動了動，吐出的話語像一塊石頭，猛地砸在花曉月心上。
花曉月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方才還帶著幾分輕鬆的眼神，頃刻間被震驚填滿，瞳孔微微收縮。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 怎麼會？
一旁的陸長征臉上的震驚一點都不比花曉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