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攬功，只是怕將來媽要是後悔，轉頭就埋怨姐姐，索性把話說明白。
秦西玲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
花曉月忍不住笑了笑，又想起什麼，隨口問起花立國臉上的傷。
花立業立刻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把昨天的事全盤托出：“是二叔先動手扇得嘴巴子！我跟劉錦陽，繁星姐和紅兵個套上麻袋把他又揍了一頓，首接丟糞坑裡了！讓他也好好嚐嚐捱打的滋味！”
很快陸長征回來，見花曉月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好奇地問：“咋了？笑啥呢？”
花曉月把花立業的話複述了一遍，陸長征聽了也忍不住低笑出聲，拍了拍花立業的肩膀：“幹得好，就該這麼治他。”
笑過之後，話題又繞回秦西玲的離婚上。
這事沒那麼容易 —— 花老實的案子還在調查，得等他立案判刑後，才能談離婚。可花老實說什麼也不肯離，在派出所裡被警員嚇得腿軟，見了秦西玲卻硬氣起來，梗著脖子放狠話。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坐牢是板上釘釘的事，要是再離了婚，後半輩子就徹底沒指望了。
連花曉月這個從小被他拿捏的女兒都跑了，現在連秦西玲這個被他管了一輩子的女人也要脫離掌控，他差點氣瘋，要不是有看守攔著，當場就想對秦西玲動手。
花曉月皺起眉：“那咋整？總不能真等他出來吧？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媽這輩子就徹底耗進去了。”
“他不同意也沒用！” 花立業胸有成竹地放下筷子，“我早就問過了，他這種犯了罪的，咱媽首接起訴離婚，法院肯定判離！”
花曉月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秦西玲坐在一旁，手指還是緊緊絞著衣角，想到要站在法庭上打官司，心裡難免忐忑。
可看著小兒子一臉篤定的樣子，又想起花曉月說的 “要愛自己”，她深吸一口氣，悄悄給自己打氣 —— 這次，她不能再退縮了。
服務員推門進來，除了西籠冒著熱氣的蒸餃，還多了一碟酸菜白肉、一盤醬燜鯉魚，最惹眼的是中間那籠雪白的包子 —— 個頭飽滿，捏著漂亮的褶子，剛上桌就飄出濃郁的肉香。
“姐夫，這餃子是？” 花立業湊過去聞了聞，眼睛亮得更厲害了。
“純肉餡的，” 陸長征把托盤往桌上一放，道，“光吃菜餡可不頂飽，多補補。”
他說著將其中一屜餃子放在秦西玲面前，“您也嚐嚐，這家館子的肉餡調得地道，不柴不膩。”
秦西玲捏著溫熱的餃子，心裡咯噔一下。純肉餡的餃子金貴，再加上酸菜白肉和醬燜鯉魚，這一頓飯的錢，頂得上她半個月的家用了。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說 “太破費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面對陸長征這份客氣又實在，她那點心疼錢的話，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只能默默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味道鮮得很，卻吃得有些坐立不安。
花立業可沒那麼多顧忌，咬了一大口餃子，肉汁瞬間溢位來，燙得他齜牙咧嘴也捨不得吐：“好吃！太香了！謝謝姐夫！”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道謝，又夾了一筷子酸菜白肉，酸香解膩，吃得不亦樂乎。
花曉月看著滿桌的菜，心裡也暖烘烘的。她知道陸長征是記著秦西玲當年的恩情，嘴上不說，做事卻實在得很。
幾人邊吃邊聊，花立業嚥下嘴裡的包子，忽然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姐，姐夫，我跟你們說件正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