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我跟媽商量好了，等離婚手續辦下來，我就帶著媽去縣城。學校那邊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招做飯的，當時想讓你去，結果你——”
花立業看了一眼陸長征。
當時花曉月己經開始接手工活，而且打算和陸長征結婚，就沒去。
花曉月剛咬了口酸菜，聞言動作一頓：“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去縣城？咱媽住哪？”
“可以跟學校申請住校。” 花立業條理清晰地說，“咱媽要是不願意住校，也可以在附近租個小院子，我之前己經打聽過了，租房也不貴，而且縣城紡織廠正在招臨時工，我媽以前就會踩縫紉機，等暑假的時候還可以去那兒上班，一個月也能掙不少呢。”
陸長征端著汽水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小舅子，眼裡多了幾分讚許。
年紀不大，做事倒是很有成算，比起花立國來，的確強很多。
緊接著他轉念想到，這原本是花立業給花曉月安排的出路，頓時笑不出來了。
花立業沒停，還在繼續說：“等我高中畢業，要是能考上大學，就帶著媽去城裡；要是考不上，就在縣城找份正式工作，讓媽跟我生活在一起。”
他說著看向秦西玲，語氣帶著點安撫，“媽，到時候你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安安心心過日子就行。”
這年頭文化人還是挺稀罕的，就算只是高中畢業，花立業也能在縣城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秦西玲鼻子有點酸，低頭扒著飯，沒說話，卻悄悄點了點頭。
兒女真是大了，他們會過自己的日子，也會幫她規劃好未來，她心裡很暖，只是看向女兒的時候，心裡更多了一份愧疚。
那些看似左右人生的決定並沒有那麼難，她如果早點跟花老實離婚，帶著閨女搬出去，花曉月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
終究還是她太懦弱冷漠了。
她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啥。
花曉月卻徹底驚住了，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弟弟，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的花立業，雖然懂事，卻也帶著少年人的懵懂和任性的書生氣，可現在，他說話做事條理清晰，考慮得比誰都周全。
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花立業的肩膀，語氣裡滿是驚訝和欣慰：“你咋這麼能呢？這些事，你都打聽清楚了？”
她想起之前花立業說要努力讀書帶她離開這個山溝溝的事，
陸長征也放下汽水，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認可：“行啊小子，有擔當，把媽交給你，我們也放心。”
他說著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花立業碗裡，“多吃點，你以後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可得把身子養結實了。”
花立業被誇得有點飄飄然，撓了撓頭：“其實也沒啥，就是不想讓媽再受委屈了。”
他頓了頓，看向花曉月，“姐，以後你和姐夫要是有空，就來縣城看我們。把媽交給我，你們啥也不用擔心，只管安心過你們的日子。”
他打定主意，堅決不讓自己和母親成為花曉月陸長征的拖累。
秦西玲聞言，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期盼，輕聲附和：“對，你們要是來，我提前給你們燉肉。”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花曉月看著眼前的母子倆，又看了看身邊的陸長征，心裡忽然變得格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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