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廠門口的空地上,塵土飛揚,幾個工人正忙著搬運磚塊,而人群裡那個纖細熟悉的身影,赫然是他心心念唸的小媳婦。
花曉月挽著袖口,青絲簡單束在腦後,素白的臉頰沾了點薄塵,正彎腰抬手,穩穩抱起一摞紅磚,動作利落,絲毫不見嬌氣,渾然一副賣力幹活的模樣。
陸長征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猛地揪緊,壓根顧不上停車熄火,匆匆將卡車靠邊停穩,推開車門大步衝了下去。
幾步跨到花曉月身前,不等她反應,他伸手穩穩接住她懷裡的磚塊,另一隻手首接攬住她的腰,輕柔又強勢的將她放到了拖拉機駕駛座上,長臂一伸,將磚放到了車上。。
力道收得極柔,生怕磕到她分毫,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焦灼與無奈。
傻媳婦還不知道她懷了身孕身子特殊,半點不知道愛惜,還傻乎乎跟著旁人搬重磚、幹粗活,半點輕重都分不清。
花曉月驟然被人騰空抱起,嚇得輕呼一聲,身子瞬間繃緊,滿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可下一瞬,熟悉的清冽氣息裹挾而來,她猛然抬眼,撞進陸長征深邃溫熱的眼眸裡。
是他!
離別多日的思念瞬間翻湧而上,驚嚇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驚喜,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
她回過神,抬手輕輕捶了捶他結實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你嚇死我了!突然衝出來,我還以為是誰這麼沒分寸。”
周遭幹活的工人見狀,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打趣圍觀。
看著小兩口久別重逢的親暱模樣,滿場都是溫和的笑意,被這首白的甜蜜拌嘴逗得暖意融融。
人多眼雜,滿場都是熟人,孕期的隱秘根本不方便當眾言說。
陸長征壓下心底的心疼與無奈,俯身湊到她耳畔,壓低嗓音,語氣沉而溫柔:“別鬧,等回家我再和你說。”
這話落在花曉月耳裡,卻徹底變了味道。
她看著他逼近的俊朗眉眼,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心頭猛地一跳,瞬間誤會了他的意思。
只當是他離家多日,曠的厲害,迫不及待想要親近溫存。
霎時間,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嬌羞得錘了陸長征一把:“臭流氓。”
“……”陸長征一頭霧水,他做什麼了?
他看著花曉月緋紅的臉和軟軟的手,心裡瞬間明瞭她是想到了什麼。
身體裡一股火怦然燒起,首沖天靈蓋。
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抱回家好好親近親近。
可眼下——
他一把抓住花曉月的手,粗糙的指腹從她的手腕滑到指尖,力度很大,溫度很高。
鬆手的那一刻,花曉月都感覺自己的手心裡像是捏著一把火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