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腳步沒停,只撂下一句篤定的話:“放心,他們不敢。”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很快隱進旁邊的黑樹叢裡,半點動靜都沒了。
原地就剩連老二一個人,孤零零對著十幾個虎視眈眈的劫匪,空氣瞬間僵住。
短暫的死寂過後,變故說來就來。
剛才還垂著頭、裝得服服帖帖的劫匪,一聽陸長征走了,齊刷刷抬起腦袋,眼神兇得嚇人,哪還有半分剛才老實窩囊的樣子。
下一秒,十幾個人齊刷刷站起來,活動著蹲麻的手腳,目光死死鎖著孤零零的連老二,滿眼都是戾氣。
連老二腦子一懵,渾身瞬間涼透,下意識剛吐出一個字:“哎……”
沒等他反應過來,十幾個壯漢一鬨而上,當場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拳頭、腳丫子劈頭蓋臉往下砸,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剛才擱那看笑話挺舒坦是吧?”
“仗著有人撐腰就敢拿捏我們?”
“還想報警?”
連老二嚇得魂飛魄散,壓根沒機會反抗,只能蜷縮在地上,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空曠荒涼的草原山道上,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牙磣。
這幫劫匪剛才被陸長征打怕了,不敢造次,這會兒就剩個軟柿子連老二,積攢的火氣全撒了出來,下手又黑又狠,半點不留情。
沒一會兒功夫,連老二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滿身是泥是血,疼得渾身首抽抽,癱在地上奄奄一息,連大聲哭嚎的力氣都沒了,只剩微弱的喘氣聲。
劫匪們見他徹底趴窩了,這才停手,打算趕緊跑路逃離這塊是非地。
可就在眾人轉身要溜的瞬間,黑暗裡一道挺拔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陸長征手裡拎著鐵棍,神色冷冽,步伐沉穩,靜靜立在夜色裡。
不等這幫劫匪反應過來西散逃竄,他快步衝上前,鐵棍起落乾脆利落,三兩下就把這群人挨個撂倒,滿地哀嚎此起彼伏,徹底沒人能跑、沒人能反抗了。
山道上再次徹底安靜下來。
陸長收起鐵棍,邁步走到癱在地上的連老二跟前,腳尖輕輕、甚至帶著點溫和的踢了他一下。
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半點喜怒:“你咋樣,沒事吧?”
連老二費力掀開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皮,渾身骨頭沒有一處不疼,腦袋昏沉發脹。
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陸長征,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喘著粗氣,嗓音嘶啞微弱,眼裡滿是絕望,一字一頓地質問:“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