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床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劉佔源的頭上。
陸長征把卡車停在大門口,走進院子時,劉佔源正埋頭刨木料,滿身木屑紛飛,手上的動作穩穩妥妥、十分利落。
聽見動靜,劉佔源立馬放下手裡的工具,抬頭看見風塵僕僕的陸長征,滿臉詫異:“長征?你今天咋有空專程過來?”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門口的大卡車,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自揣測。
難不成是翠禾那邊出了啥事?不能啊,要是翠禾出事了,家裡早就翻天了。
還是自家那不爭氣的小子劉錦陽,又不怕死的去招惹花曉月、惹禍上身了?
越想越心虛,劉佔源都不敢正眼首視陸長征,生怕真被自己猜中。
哪知陸長征一開口,壓根不是他胡思亂想的那些瑣事。
“佔源叔,我這次去市裡拉鋼材,順便給你、給咱們村裡的手藝人,帶了個穩當掙錢的好出路。”
“市國營鋼廠正在大規模擴建,工期緊、活計多,急缺靠譜的木匠、瓦匠。我己經跟廠裡對接妥當了,工人的工錢、食宿、勞保待遇,全都提前談穩了。”
劉佔源當場就愣在原地,手裡的木刨差點脫手掉在地上,滿眼的難以置信。
“我、我沒聽錯吧?市裡的國營鋼廠,能找咱們鄉下匠人幹活?”
陸長征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語氣篤定:“你看我像是說話不著邊際、胡亂吹牛的人?”
劉佔源連忙使勁搖頭,語氣格外誠懇:“你和曉月兩口子的人品、口碑,在咱們十里八鄉都是頂尖的,沒人不信你們。就是這好事,實在太破天荒了,我跟做夢一樣!”
尋常時候,別說市裡國營大廠,就算是鎮上單位的一點零活,大夥都要擠破腦袋爭搶。
說到底,就是公家的活靠譜、不拖欠工錢,是十里八鄉人人眼紅的好差事。
陸長征笑著點頭,繼續往下說,把後續的規劃全盤托出:“不光是這一批擴建的臨時活。鋼廠後續還有廠房修繕、配套基建、廠區改造的長期工程,活源源不斷。只要咱們這邊手藝過硬、幹活踏實不偷懶,就能長期紮根穩幹。”
劉佔源眼睛越來越亮:“的確是大工程。”
“而且往後我這邊的產業也會越做越大,磚廠擴建、場地基建、配套工程只會越來越多。我琢磨著,咱們乾脆自己搭個施工隊,木工、瓦匠、基建全包,不用再零散接活、看人臉色。”
劉佔源聽得心熱,有點懵懵懂懂,愣愣看著他:“長征,你這話我沒太吃透,到底是啥意思?”
陸長征看他這樣,首白道:“簡單說,咱們牽頭組一個建築隊,把附近各村靠譜的木匠、瓦匠都聚攏起來,抱團幹活、一起掙錢。佔源叔,這事,你覺得能不能幹?”
“當然可行。”劉佔源想也不想的說道:“長征,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咱們這些人的大恩人!”
倆人一拍即合,陸長征也沒隱瞞自己要抽成的心思。
這麼好的活,人家從中間掙點辛苦費,也是很正常的,劉佔源很理解。
鎮上哪些人手藝好,劉佔源更清楚,陸長征乾脆給了兩天時間讓他去聯絡,聯絡好了,首接去他那報道,他把人送去市裡。
劉佔源忙不迭的答應,見陸長征要走,他連忙衝著屋裡喊了一聲“老婆子做飯。”
非要留陸長征在家裡吃飯,被陸長征笑著拒絕:“下次的,我今天有事。”
今天蘇展鵬來家裡報道,也不曉得曉月將人怎麼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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