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給花曉月盛了一碗大米飯,看著她夾著蒜苗:“怎麼樣,好吃嗎?”
花曉月點點頭:“好吃。”
陸長征就笑了。
花繁星和劉翠禾嘖嘖出聲打趣:“同樣都是懷孕的,大哥能不能不要這麼厚此薄彼啊?”
“就是啊,姐夫,這麼新鮮的蒜苗就只給我姐吃嗎?”
陸長征才不會被兩個人綁架:“我又沒說不讓你們吃。再說了,你們自家男人也都在這屋裡吧?”
他掃了一眼炕上的陸長海楊紅兵。
兩個人自愧不如,連忙問自家媳婦想吃什麼。
緊接著被眾人打趣。
花曉月專心乾飯,顧不上跟這群人說笑話。
油脂裹著米粒,鮮香入味,配上脆嫩的蒜苗和油渣,花曉月胃口大開,連著吃了小半碗飯。
清淡的青菜中和了葷油的厚重,剛好貼合她孕期挑剔的口味,不膩不燥,格外爽口。
一行人吃完早飯,院裡就己經熱鬧起來。
村裡的年輕後生昨天就和劉錦陽花立業約好了。
兩個人放下碗筷跟著一眾年輕人背上冰釺、漁網、麻繩,準備去村外的大河鑿冰炸魚。
冬天河面冰封,水下氧氣稀薄,炸魚最容易豐收,是東北臘月獨有的樂事。
出發前,劉錦陽回頭望了一眼院中的花曉月,見她被正在跟陸長征說著什麼,兩個人十指相交,身體不由自主的靠近。
花曉月臉上帶笑,甜的像是他發燒的時候奶奶給衝的蜂蜜水。
劉錦陽眼底那點未盡的酸澀輕輕壓下,轉頭跟著人群往河道走去。
人潮散去,院子瞬間清淨下來。
陸長征收拾好桌面,轉身走向裡屋的電話機旁。
昨日招待至親鄉鄰,今日要宴請鎮上、縣裡的幹部與合作伙伴,禮數分毫不能差。
他搖通電話,按著名單挨個通知,語氣分寸得當、禮數週全。
先打給秦鎮長,確認正午準時赴宴;再聯絡高副鎮長、武裝部武部長,敲定隨行人員;隨後撥通派出所林所長的電話,順帶感謝對方之前的幫扶;最後聯絡火柴廠、服裝廠、酒廠的負責人,還有縣裡農口下鄉的幹部,一一邀約到位。
另一邊,秦西玲也沒閒著。
陳金華吃完飯就留下來了,葛小秋唐玉娟老扁媳婦幾個相熟的婦女也都剛吃完飯就過來幫忙做中午飯,眾人分工協作,院裡頓時煙火鼎沸。
有人負責切酸菜、洗豬肉,有人打理風乾野味、山蘑木耳,有人清洗餐具、規整席面,還有人專門照看灶臺火候。
殺豬菜、燉土雞、燜野蘑、蒸臘腸一道道硬菜有條不紊備著,農家院落裡,滿是踏實熱鬧的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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