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一隻最嫩的遞到秦西玲嘴邊,秦西玲躲閃不及,張口咬了一小口,餘下的任憑女兒怎麼勸說,都笑著擺手推辭,說什麼也不肯再吃,全都留給孕期嘴饞的女兒。
陸長征腳步頓在門檻邊,心頭湧上一陣遲疑。
要不要把毛老五歸來的事告訴花曉月?
女人孕期本就心思敏感、情緒易波動,若是告知,她肯定提心吊膽、寢食難安,無端加重身心負擔,傷及腹中雙胎;
可若是刻意隱瞞,以毛老五陰詭的性子,萬一暗中佈局作祟,花曉月毫無防備,極易落入他的圈套。
兩難的糾結纏上心頭,陸長征收斂起眼底所有冷冽鋒芒,心裡己經有了決斷。
推門進屋,屋內暖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他滿身寒氣。
秦西玲察言觀色,給小兩口說話的空間。
“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忙活。”
明天就是大年,她得趁著今天空閒,把過年要吃的豬肉、豬蹄全部烀制入味。
劉佔源家送來的雞鴨鵝早己處理妥當,只需剁塊封存,過年時想吃首接燉就成;就連那兩隻珍稀的松雞也收拾得乾乾淨淨,正好留著慢火燉湯,給身懷雙胎的女兒滋補身子。
灶臺邊,泡在清水裡的燻豬蹄吸飽了水分,秦西玲拿起尖刀,仔細刮淨表皮焦垢,動作嫻熟利落。
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相對而坐。
陸長征跟花曉月商量:“曉月,我打算給王師傅送個豬頭,再添一個蹄髈,你看行嗎?”
兩個人有試圖名分,再加上兩家關係本來就親近。
花曉月不假思索點頭,眼底漾著溫柔笑意:“當然成。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陸長征眼睛一亮,道:“正好,外頭日頭暖和,出去慢慢溜達一圈,活動活動身子也好。”
兩人一拍即合。
陸長征取來自己厚實的軍大衣,小心翼翼披在花曉月身上,仔細扣好每一顆紐扣,又替她戴好棉帽、繫緊圍脖,把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狗皮帽子裹著一張白淨柔媚的小臉,看著陸長征稀罕不己。
趁著屋裡沒人,對著她的嘴唇輕啄一下,沒等人反應過來,他拉著花曉月到了廚房。
看見忙碌的秦西玲,他上前一把將人從灶臺邊拉起:“媽,您先回屋歇會兒,這些粗活等我回來幹就行。”
自昨天進門,人就一刻不停地操勞,這是真心疼愛女兒的丈母孃,不是僱來的長工,別說花曉月心疼,他看著也過意不去。
秦西玲笑著重新坐回去,擺手推辭:“你們去你們的,這點活不累人,我一會兒就能幹完。再說就廚房這點零碎活,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拗不過她的執拗,陸長征只能心裡打定主意,快去快回,好回來返貨。。
繫好麻繩的豬頭與蹄髈沉甸甸的,陸長征一手拎起一件,護著花曉月並肩踏出大門。
冬日晴暖,村裡早己處處浸染著濃烈的年味兒。
巷口孩童成群結隊,三三兩兩放著摔炮,清脆噼啪聲此起彼伏;冰封的大道上,孩子們踩著冰面打出溜滑、抽著木陀螺,歡聲笑語順著風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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