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長征抬眼,目光清亮銳利,字字落地有聲:“我就一個規矩,往後村裡誰再搞重男輕女那一套,背地裡嚼女人閒話、拿生兒生女說事,讓我逮著一次,就別怪我不再帶他們家掙錢。”
這話一齣,楊寶祿、王友發、陳金華三人當場愣住,一臉懵怔,半天接不上話。
不等幾人回過神,陸長征語氣更沉,半點餘地不留:“不管男女老少,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一旁的花曉月,這次半點沒勸。
她自己淋過最冷的雨,最懂這些重男輕女的偏見有多磨人、多扎心。
她默默往陸長征身邊靠了靠,兩人側臉相貼,安安靜靜看著對面三人,態度堅定,擺明了要和他共進退。
方才大人爭執最兇的時候,一旁的聲聲安安靜靜沒出聲,這會兒卻學著乾媽的樣子貼過去,守在兩人身側,稚氣滿滿卻格外堅定。
就連被吵醒的那隻肥貓小滿也蹲在了幾個人身邊。
楊寶祿看著這一家子統一戰線的模樣,愣是被氣笑了,無奈開口勸道:“長征,你這話說得太絕對了。村裡人的老思想根深蒂固,總得慢慢轉變,哪能一下子就掰過來?”
“慢慢轉變?”陸長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眼底卻沒半點暖意,“那你說說,要多久?一年?三年?還是十年八年?”
輕飄飄一句反問,瞬間讓楊寶祿和王友發心頭一緊,兩人慌忙對視一眼,誰都不敢亂接話,生怕說錯了又起爭執。
陸長征冷嗤一聲:“他們張嘴閉嘴重男輕女、隨口傷人的時候,怎麼從來不需要過程?自私偏心的心思,轉得比誰都快。”
這話糙理不糙,堵得三人徹底啞口無言。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微妙又僵持。
楊寶祿和王友發對視良久,萬般無奈,只能妥協:“行,那就按你說的規矩辦。”
陳金華腦子轉得快,立馬接話:“回頭我讓你寶祿叔拿村裡廣播喇叭喊一遍,全村都通知到位,讓所有人都把這個規矩記在心裡!”
楊寶祿瞬間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媳婦,心裡暗自抓狂:這事兒還要大喇叭廣播?傳出去像什麼話?豈不是全村都知道,村委會被陸長征拿捏得死死的,村幹部全是擺設?
陳金華看他一臉不開竅的樣子,不動聲色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遞了個隱晦眼色,示意他別犯傻、別硬犟。
隨後立刻打蛇隨棍上,搬了凳子坐在兩口子對面勸道:“你們看啊,這村裡人思想這麼落後,正是需要一個精明強幹的婦女主任的時候,曉月,你這個時候就應該當仁不讓的站出來。”
花曉月其實還是有點震驚,自己真是做夢都沒想過,她有一天還能當官。
婦女主任官不大,可再小也是官啊。
但是吧,她是真的沒興趣。
事多錢少還操心,她再有兩個月就要生小孩了,哪裡能顧得上這個?
“嬸子,我是真的幹不來,也不想幹,你看我……”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懷著孕呢,再有兩個月就要生了,本來家裡事就不少,哪有心思管那些,你們還是再找別人吧。”
這可比之前那個有沒有文化的說辭要有理有據多了。
陳金華看了看陸長征。
陸長征聳聳肩,這是媳婦自己的事情,她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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