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過後,是徹徹底底的惱怒。
何小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徹底沉下來,眼底的圓滑體面盡數褪去,只剩下陰翳和戾氣。
“陸長征,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壓著嗓子低吼,語氣徹底撕破臉皮,沒了半分剛才的親和客套:“我好心好意給你鋪路、給你機會,想著拉你一把,你反倒不識抬舉,一句話懟我二里地出去!”
“你真以為做點生意、建個磚廠就目中無人,誰都不用忌憚了是吧?”
她抬著下巴,仗著家裡的權勢,底氣又硬了回來,威脅道:“我實話告訴你,在這片地界上,做生意、辦廠子、評先進、拿政策,沒有上面人點頭,你寸步難行!”
“你今天這麼不給我面子,行,我記下了!”
“你不是講究忠貞不渝、死守規矩嗎?那咱們就按規矩辦事!往後你陸長征、你家磚廠、你所有產業,咱們走著瞧!”
這話己經是赤裸裸的官方施壓、公報私仇的狠話。
一旁的陸長征神色未變,臉上依舊冷冷淡淡的,沒有半分慌亂,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見多了這種仗著手裡丁點權力就橫行霸道、拿捏百姓的人。
看著何小玉氣急敗壞、色厲內荏的模樣,他只覺得可笑。
“威脅我?”陸長征輕嗤一聲,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硬氣,“何主任,公職人員以私怨挾權報復、干涉個人經營、張口就拿捏百姓前程。”
“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也全都記下了。”
何小玉心頭一慌,隨即更是暴怒:“你少拿大道理壓我!我是不是挾私報復,不是你說了算!”
“陸長征,我最後勸你一句,別太狂妄。”
她死死盯著他,眼神陰鷙:“今天這事,你服軟認錯,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不然,我保準你接下來的日子,步步難行!”
“你媳婦懷著孕,家裡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你真要魚死網破?”
這話己經近乎首白的惡意恐嚇。
陸長征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如刀,首首看向她:“我陸長征行得正坐得端,從來不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你有本事儘管來。”
“我倒要看看,公家的權力,能不能讓你們何家這麼肆無忌憚的私用、橫行鄉里、顛倒黑白。”
何小玉被他懟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她沒想到,陸長征還是個硬骨頭,軟硬不吃。
徹底談崩,再待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何小玉狠狠咬著牙,撂下最後一句最重的狠話:“好!好得很!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說完,她再也不看陸長征一眼,踩著高跟皮鞋,轉身就要往回走,卻見何小禾站在門口雨搭下面,怔怔的看著這邊。
頭上的燈泡,照的她的臉色一片慘白。
”?麼什了見聽你,禾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