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想中的委屈哭訴，也沒有怯生生的詢問。
何小禾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個人，目光從陸長征臉上轉到何小玉臉上，空落落的，沒光。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死寂，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何小玉像是想要笑一下，卻沒笑出來，反而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反而是何小禾輕輕笑了一下，笑得卻又啞又苦，帶著一股子心如死灰的涼薄。
“姐，我都聽見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哭腔，卻格外的扎心，“你跟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見了。”
何小玉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老妹兒的眼神太陌生了，陌生得讓她心裡發毛。
她立馬端起姐姐的架子，皺著眉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辯解：“小禾，你別多想，姐這都是為了你好！我是想幫你，想讓你往後日子好過一點！”
“為我好？”何小禾輕輕搖頭，眼底終於泛起一層水霧，委屈又可憐：“你拿我當交易，拿我的終身大事做人情、攀關係，這也是為我好？”
“你讓他拋妻棄子，讓他把懷孕的媳婦扔在外頭，讓我做惡人，這就是你說的為我好？”
一連串的反問，聲音不大，卻帶著哭腔。
她低著頭，男人的一再拒絕，己經很讓人難堪了，大姐的軟硬兼施，更讓她無地自容。
“我是什麼貨底子嗎？就非要你這麼賣力的吆喝？生怕我嫁不出去是嗎？要不要我給你個廣播喇叭，你滿大街吆喝去？”
何小玉臉上的體面徹底掛不住了，氣急敗壞道：“我不這麼做，你這輩子還有啥盼頭？
你嫁錯人、受了這麼大的罪，好不容易遇到個靠譜能幹的，我幫你爭取怎麼了？
男人都是這樣，哪個不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喜新厭舊，我這還不是想讓你少點吃苦——”
“那是你過日子的法子，不是我想要的。”
何小禾猛地打斷她，肩膀微微顫抖，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眼淚終於砸了下來，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悄無聲息。
“你自己丈夫在外頭有人，你習慣了、忍得了、看得開，可我不行！”
“我不想再嫁第二個趙大寶，哪怕嫁個普通人吃苦受累，也不願意看著他在外面養小的。”
這話首白又鋒利，一下子撕開了何家最骯髒的遮羞布。
何小玉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又怕院裡父母聽見，壓低嗓子惡狠狠道：“你瘋了？你胡說八道些個啥？趕緊給我閉嘴！”
“我沒瘋，我是徹底醒了。”
何小禾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眼神冰冷又決絕，徹底褪去了往日對姐姐的依賴和溫順。
“以前我總覺得，你和爸媽說的都是對的，你們一心一意為我著想，肯定沒錯。所以，趙大寶外面有人，我忍著，我不鬧，不爭，由著他。”
“我以為你們是為我好，是真的想要我婚姻穩定，讓我等浪子回頭，可實際上你們也只是把我當成可以交換利益的籌碼。擔心我離婚了，會和趙家鬧翻。”
“你現在口口聲聲為我，難道不是因為看他有錢有地位？”她抬手指著陸長征：“又想搞強強聯合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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