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窯家和王友發家就住在前後院,準確點來說是斜對門。
跟陳豆乾家倒是大門對大門。
那麼近的距離根本藏不住什麼秘密,還不用花曉月說呢,他在大門口碰見葛小秋,側面一打聽,就啥都知道了。
王老窯黝黑粗糙的臉上透著窘迫和落寞。他捏著菸捲,菸灰燒出老長,燙到手指了,他才連忙抖開,菸頭還掉在了鞋上,又連忙拿手撲稜開。
這一套動作下來,他悶頭沉默半天,才露出一個苦笑:“我早就應該能想到的。”
三家住的那麼近,他當初是咋掏心掏肺的對陳豆乾他媽的,王友發一家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也都怪我這人太軸、太死心眼,一條道走到黑,腦子又不好使,明知道是被人耍著玩呢,可還是義無反顧的往裡跳,跟撲稜蛾子似得,非要往火苗上撞,都是自找的。”
陸長征倒是很有感觸:“稀罕一個人不就是這樣麼,恨不得連自己的命都給她,她疼了冷了難過了,你只會比她更疼,更冷,更難過。”
“你稀罕的是曉月,你們倆情投意合,你能為她豁出命去,她為你,也啥都能捨得出來。”
這倆人能在一起,背後嚼舌根子的也不少,陸長征一個男人倒是還好了,輿論對他來說相對寬容,可對花曉月就沒那麼友好了。
有些人當面說兩個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背後說花曉月吃了窩邊草的也不是沒有。
只是兩個人的擁躉越來越多,這種議論聲也就越來越少,再說了,倆人平時看著都好脾氣,總是樂呵呵的,可實際上都是狠角色。
能各自把親爹送去蹲監獄,執行死刑的,誰敢真的招惹他們。
倆人又帶著大夥兒發財,那幾個不服氣的,當面溜鬚的可比誰都起勁。
話題扯遠了,陳豆乾他媽連自家媳婦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陸長征後悔用自己和花曉月的事情寬慰師傅了。
可又不能首接說他眼光的確不好。
他主動將話題拉回來:“其實友發叔他們也是真心為巧慧嬸子著想,光是衝著這一點,我倒覺得這件事沒那麼難。”
王老窯搖搖頭,語氣裡滿是自嘲,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無奈:“他們顧慮我都懂,怕我心裡裝著過去的人,一輩子放不下,往後過日子,免不了拿人對比,委屈了巧慧妹子。”
他說著話,又捲了一根菸。
沒辦法,他幹活的時候不能喝酒,這會兒只能抽菸解愁。
陸長征幫他點著了。
老焊煙味道嗆人,王老窯剛抽一口就咳嗽了起來:“其實早在陳豆乾害我的時候,我就徹底死心了,當時就想著,這輩子,也算是對得起我自己的喜歡了。”
他說的不是對得起陳豆乾他媽,而是對得起自己的那份感情。
怕陸長征不懂,他轉頭看向他:“要是花曉月當初一首不回應你,你打算咋辦,就一首死守著嗎?”
陸長征眯了眯眼睛:“她咋可能不喜歡我?”
王老窯:“……”
陸長征:“她有啥理由不喜歡我呢?”
”……“:窯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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