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窯還要守著窯火不能離開,便留在磚廠繼續燒窯,沒有跟過來,倒是辦公室裡的蘇展鵬,也跟在後面跑了出來。
墨綠色的吉普車就停在劉翠禾家大門口,車門從裡面推開,劉翠禾裹著厚厚的舊棉襖,懷裡緊緊摟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小心翼翼跨下車門。
孩子裹在棉被裡頭,只露出一小截通紅的鼻尖,安安靜靜的,沒哭鬧。
被劉佔山媳婦連忙接了過去。
劉佔山更是大包小包的將車上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院門口那邊,花曉月正巧從劉家院裡走出來。
她看過劉翠禾和孩子,確認母子二人都平安無事,這才安心。
讓人先進屋,自己則是從口袋裡拿出兩盒好煙放在了司機手上。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同開車的司機說話。
“這一趟真是太麻煩你了,天寒地凍的,多虧廠裡肯幫忙安排車,不然坐拖拉機一路顛簸,大人孩子都得凍出毛病。”
花曉月認認真真向人道謝。
司機穿著工裝棉襖,態度十分客氣,擺了擺手:“花同志您別這麼客氣,這是我們廠主任特意交代下來的,能幫上忙就好。”
陸長征走近了才知道,原來是花曉月放心不下劉翠禾母子,特意打電話託服裝廠安排車子把人送回村。
陸長海開著拖拉機,這會兒估計也才走出一半路程。
“師傅,辛苦跑這一趟。” 陸長征伸手同司機握了握,嗓音醇厚:“留下來吃口熱飯再走,家裡正做著呢。”
司機笑著搖頭,抬手拍了拍車門:“多謝兩位的好意,飯就不吃了。廠裡還有一堆活等著,我得抓緊趕回去,可不敢耽誤。”
花曉月也知道服裝廠手頭事務緊,不再強留:“那行,路上多加小心,回去替我多謝你們主任。”
“一定帶到。”
司機跟幾人簡單道別,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引擎再度轟鳴,吉普車調轉車頭,車輪捲起細碎乾土,順著村道往外駛遠,很快便變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這邊陸陸續續不少人過來了,都是聽說劉翠禾回來了,來看看大人跟孩子的,更有人把下奶的雞蛋掛麵麥乳精都一起帶來了。
遠遠地就跟花曉月陸長征打起了招呼。
眾人回身進屋,厚重的棉門簾一掀開,屋裡騰騰的熱氣立馬撲了出來,驅散了滿身寒氣。
屋內炕這會兒己經燒得滾燙,暖融融的。
劉翠禾原本是要坐在炕頭的,劉奶奶指揮著將娘倆挪到了炕梢。
炕頭太熱,大人小孩都容易上火。
大人不必說了,月子裡本來就是冷不得熱不得,吹不得風,受不得氣。
小孩子要是得了火症,以後眼睛總長眵目糊不說,嗓子不好,鼻子也容易出血。
而且,小孩綁著尿戒子,要是溼了一點沒發現,熱炕很容易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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