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慧想起女兒剛才難得一見的兇悍,不由得莞爾一笑,道:“老閨女你今天還真是讓媽刮目相看。”
王老窯也跟著說道:“可不是,小丫頭怪厲害的,剛才我都被嚇了一跳。”
王亞玲被兩個人這麼一說,有點不好意思了。
“還說我,我這不還是為了你們嗎?就這點事,彆彆扭扭的,還不肯當面說清楚。”
她姥姥姥爺都不在了,舅舅舅媽住得遠,管起來也不方便。
“這把年紀了,還想再結婚,說出去也是會被人笑話的。”李巧慧心存疑慮。
一聽母親說這話,王亞玲的脾氣又上來了:“有啥好笑話的,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看人家曉月姐和長征哥,現在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倆人甜甜蜜蜜,不比誰都好。”
“日子是自己過的,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呢?人家不能替你們享福,又不能替你們遭罪的。”
小姑娘幾句話鋒利尖銳,卻也讓王老窯和李巧慧豁然開朗。
是啊,花曉月陸長征當初在一起,可是承受了比別人更多的非議,人家都能不在乎,他們又在在乎一些什麼呢。
被這麼一打岔,氣氛總算是沒那麼安靜了,王老窯跟李巧慧也暢享起了以後的日子。
兩個人在磚廠工作,工資不低,家裡還有地,等以後給兒女完成事,他們自己還能攢點錢,幹不動那天,也不怕拖累兒女。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回去,路上遇見人,也都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這半年,兩個人的相處大家都看在眼裡,農村人晚上沒啥事,坐在一起嘮嗑,各種八卦新聞裡,對這種訊息最敏銳。
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翌日,大年初五,破五日,迎財神。
陸長征早起,在院子裡,用草木灰撒出一個圈來,中間放著一塊磚。
花曉月倚著門看著他:“這到底是啥規矩?”
陸長征搖搖頭:“我也不懂,人家都畫,咱們也畫唄。”
隔壁院的楊寶祿也在畫圈,聽到這話,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隔著院牆笑著搭話:
“這叫打灰囤,咱屯子裡破五的老規矩!拿草木灰在院裡撒個大圓圈子,就當是家裡的糧囤、錢囤。中間壓上一塊磚頭,是把財氣、糧氣牢牢壓住,別讓財神帶來的福氣跑嘍。”
他手裡還攥著半把灰,一邊往地上續撒,一邊繼續說道:
“大年初五破五迎財神嘛,盼的就是新一年糧倉滿當當,兜裡有餘錢。老一輩講,灰圈畫得圓,來年收成好,日子殷實。也不是啥講究學問,就是莊稼人圖個吉利念想,家家戶戶都這麼擺弄。”
花曉月恍然大悟,看了這麼多年畫圈,今天終於是明白啥意思了。
楊寶祿結束之後,探頭往這邊看:“長征畫的可真圓,你們家今年糧食肯定大豐收。”
“借您吉言。”吉祥話誰不愛聽,陸長征也不例外。
花曉月見差不多了,趁著楊寶祿看自己之前,轉身就要進屋,沒想到還是被叫住了:“對了,曉月,昨天說的那個事,你想好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