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17章 文字載體到數字載體,遊戲帶來的直觀刺激(1)

作者:鄭載虔·5天前

鼎沸的不只是人聲,一間並不寬敞的屋子裡,倚著牆擺下了兩排街頭遊戲機,遊戲裡發出的聲音,手操控搖柄和按鈕的聲音,就連孩子們說話的音量也在這嘈雜的環境裡提高了幾分,積成了分貝的尖峰,都讓人有點擔心屋頂被聲浪所衝開。

一連好幾天,鄭載虔下午放學都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跟著同桌樊文璋走遍了憑闌街和周邊街巷的幾家遊戲廳,有的曾在放學路上無數次路過,卻未曾踏足入內,還有的如果不是樊文璋帶著,自己可能從來都不會知道。

在遊戲廳裡的多數時候,鄭載虔坐在樊文璋的旁邊,看著樊文璋玩熱度最高的拳皇97。

樊文璋的遊戲水平很高,投一枚幣能玩很久,總是帶著八神庵等幾個角色開局,透過一個又一個關卡,打倒一個又一個對手。鄭載虔看得大呼過癮,在身旁加油鼓勁,如果當時有電競主播這個職業,那鄭載虔就算是樊文璋的早期粉絲了。

除了幾個版本的拳皇,鄭載虔更是發現了另一款街機遊戲,側著腦袋看看隔壁機子的螢幕上,正進入了選角介面,一路看下來,顯示的人物角色都是自己熟悉的名字,比如三國的蜀漢五虎將。再看看機身上貼著的標籤:“三國戰紀”,是這款街機遊戲的名字。

幾天時間看下來,鄭載虔比較出了拳皇和三國戰紀的區別,拳皇對玩家的操作水平要求更高,出招的按鍵組合非常複雜,適合單人闖關或者雙人對戰,這就是自己每次只是看著樊文璋玩,而從不自己上陣的原因。而三國戰紀是團體作戰,講究的是協作配合,而且只要學會幾個簡單的按鍵,就很容易上手。

三國演義的原著是以文字為載體,而現在,青龍偃月的關羽,丈八蛇矛的張飛,白甲銀槍的趙雲甚至羽扇綸巾的諸葛亮,這些自己在名著中翻閱過、遐想過無數次的人物角色,以數字為載體,伴著一種生動的畫風還原到了街機螢幕上。

那段三分天下、戰火紛飛又英雄輩出的歷史,在這片有聲有色的遊戲世界如畫卷一幀幀展開,強大的感官刺激首接而精準地命中了鄭載虔心裡,如果進入遊戲選好角色,即可操縱著他們揮舞兵器上陣衝殺曹魏和孫吳大軍。

經典名著作為文字文字,固然內涵深厚,卻不能帶來如此首觀的視覺、聽覺上的刺激感和和代入式的體驗感,這也是三國等題材的周邊遊戲始終層出不窮的原因吧。

從遊戲廳回去的路上,鄭載虔和樊文璋以及在遊戲廳碰到的同班同學薛海走在一起,薛海與鄭載虔過去走得近的同學都不同,他的心思從不留得分毫在學習上,平時更是搖頭晃腦,出口成髒,不知是從哪學來的街溜子做派。如果不是在遊戲廳這樣的環境,如果不是樊文璋這個中間的紐帶,鄭載虔與他本無太多交集。

經過三人小組在回家路上的討論,達成了一項共識,那就是有機會一起組團打三國戰紀這款遊戲。鄭載虔內心是非常想上手體驗幾把的,為此,自己盤算著一個計劃。

吃過晚飯,母親又帶著鄭載虔出門了,仍舊是來到了魯靜雲的服裝店,仍舊見到了伍鑫、伍淼兩兄妹在老地方對著那臺電視機看得哈哈大笑。

鄭載虔站在後面跟著看了一會,覺得無聊,就走出來,在店內轉了兩圈,最後蹲在店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路人發呆。

這個季節的解放路,只要不下雨,到了晚上總是熱鬧非凡,作為保慶為數不多的幾條可以逛街的街道,商業形態雖然原始卻也齊全。

鄭載虔習慣了一個人待著,蹲在地上半天一句話不說,因為是蹲著的姿態,看到最多的是路人的腳步,有人步履匆匆,有人閒庭信步。來來去去之間,街上留下了丟棄的紙巾、吃掉串串後丟下的籤子等垃圾,街面上像是沾上了一層油垢,嚴重的地方黏糊糊形成了黑色的印子。

魯靜雲是個幾句話離不開錢的人,先是吐槽最近店裡生意不佳,說她虧了錢,話頭一轉又說到她老公在外面打牌也輸了錢,女兒的學校最近又交了學雜費,越說越是離譜。

母親很清楚魯靜雲這種人,哪天賺的少了就要說成是虧了,別人說報喜不報憂,她是反過來,嘴裡從來沒有說賺到錢的時候。但母親並不拆穿,只是假意安慰,做生意嘛,有盈有虧,賺錢的肯定還在後面。

沒想到這話一齣,魯靜雲像是被打了一針興奮劑,更是身軀一震,用了一個“你是不知道啊”開頭,語速更為急促地說個不停。

鄭載虔一首在心裡編排,猶豫著是不是要編個理由向母親爭取一筆經費,才能去購買遊戲幣進入三國戰紀的世界。母親平時不給零花錢,如果要編造理由,恐怕還是隻能從學校要交錢這方面著手,魯靜雲家的孩子剛交了學雜費,說自己的學校也要交費大概比較說得過去。最大的問題是,這是惡性行為,要面對母親撒這麼一個謊,想到這一點,鄭載虔就心跳加速。

隨母親從魯靜雲的店裡返回家中,鄭載虔一路在做著思想鬥爭,眼看快要到家樓下,覺得必須趁著魯靜雲對母親說的話影響還在的時候行動了,但自己不敢獅子大張口,一咬牙,說想起學校要捐款,還是一塊錢。

母親什麼也沒說,鄭載虔暗自懷疑是不是自己說話聲音太小,母親沒有聽到?但又不敢再重複一遍,不言不語,跟著母親上樓進了家門。

母親回來就進了廁所,開始開啟水龍頭洗拖把,看樣子是要準備拖地了。鄭載虔記得似乎昨天還是前天才拖了一次,期間並沒有來過客人或是弄髒地板,但母親就是這麼一個人,鄭載虔心裡嘀咕著,母親這麼講衛生,應該去電視新聞裡說的衛生局上班嘛。

聽著母親的招呼,鄭載虔走過去,接了一桶水抬到客廳中間,為母親來客廳拖地做好準備。

母親提著拖把走了出來,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鞋櫃上有錢,你自己去拿一塊錢吧。”

鄭載虔先是一愣,然後立即答應了一聲,到鞋櫃上一看,確實有買菜剩下的幾個硬幣。

母親在銀行工作內容就是收錢取錢,對錢的數目非常敏感,沒有得到許可,平時是不肯偷拿的。現在說了是隻拿一塊錢,鄭載虔同樣也不敢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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