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18章 品德不是人人有,缺德卻是常常見(1)

作者:鄭載虔·5小時前

課間休息,鄭載虔去了一趟廁所回來,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從遲媛媛的座位的側邊路過,見著遲媛媛趴在桌上,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從身邊經過時聽到了她小聲的啜泣。

再看此時坐在遲媛媛座位後面的薛海,一臉吊兒郎當,將身子往後面靠著,屁股下面的凳子翹著半邊,凳子腿後面兩條沾地,前面兩條懸空。他用一條腿撐在地上,另一條腿搭在支撐腿上形成二郎腿,身子帶著一種節奏一前一後地晃動,每當他往後靠的時候,後排的課桌就要被抬高一次。

薛海一邊嚼著檳榔,一邊指著遲媛媛的背影說她心機,說她在哭是裝的,以為靠裝哭就可以讓別人同情支援。

遲媛媛的同桌也是個女生,因為看不下去,在一旁斥責薛海,兩人又爭了起來。

鄭載虔聽了幾句,明白了主要事實是上課時遲媛媛的馬尾落在了後排薛海的課桌上,薛海大概本就不怎麼聽講,一下子找到了事情做,就去拉遲媛媛的馬尾辮,遲媛媛被他一弄,扭頭瞪了他幾次,但薛海越是來勁。終於等到了下課,老師一走出教室,遲媛媛忍不住了,拿起書轉頭就往薛海的桌上一砸,這一砸本也只是發洩,並沒有打在薛海的身上。倒是薛海又找到了理由,汙言穢語頓時如同打開了閘門洩洪,對遲媛媛噴薄而出。

罵架這種事,從來都是不要臉的立於不敗之地。遲媛媛也許長到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人往身上冠以這麼多不堪入耳的詞彙,又羞又氣又無可奈何,只能埋頭痛哭。

如果說無意冒犯了他人後,主動道歉是一種品德,那在故意冒犯他人後,非但不道歉,還要出言不遜,甚至顛倒黑白、惡言相向,應該就屬於一種缺德。

遺憾的是,儘管學校課程裡給所有人都上了一門課叫做思想品德,但我們的教育從來都不能像消滅文盲一樣,消滅那些沒品還缺德的人,薛海便屬於這一類人。

品德不是人人有,缺德卻是常常見,高尚的人多半不會讚頌自我的品德,而缺德的人也從來不會羞恥於他們的缺德。

鄭載虔本來想著自己毋須多管閒事,但不知是因為聽到了同桌替她伸張正義還是薛海仍舊態度囂張,遲媛媛哭得更加大聲,身子隨著抽泣一抖一抖,結果一口氣不順,爆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鄭載虔惻隱之心動了一下,想起了上學期考試的時候,自己的那塊橡皮掉落地上,不知彈到了何處去了。身處考場之中,鄭載虔不敢起身走動找尋橡皮的下落,又急著要用橡皮,急得像螞蟻上了熱鍋。旁邊的遲媛媛目睹了這一幕,主動伸手將她的橡皮遞了過來,也算是幫過自己,之後偶爾也就會和遲媛媛說上幾句。再者,自己最近在遊戲廳與薛海也有些淵源,要不出言試試?

鄭載虔便對薛海插了一句話,說:“你別欺負人家女孩子了。”

薛海聽了先是一驚,然後仰首望著鄭載虔,抬高了音量說:“她是你的婆娘啊?你幫她說話,明明是她先吵我的。”

鄭載虔無奈搖了搖頭,面露苦笑。

薛海還在繼續強調,是遲媛媛先打擾他上課,又拿書砸他,總之都是對方的錯。

鄭載虔覺得與這種人講不得道理,決定走開算了,薛海倒是像狗皮膏藥黏上了還不想罷休,首到上課鈴聲響起才作罷。

鄭載虔的那一塊錢在手裡捏了三西天,還沒如願玩上三國戰紀的街機遊戲,是因為樊文璋更想玩拳皇,總是推脫說下次。鄭載虔的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但也清楚若不把樊文璋拉進來,以自己的初學者水平貿然去遊戲中單打獨鬥,體驗感肯定會很差,大概是落得個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韻過味來就把遊戲幣浪費了。

最後打定了主意,正色對樊文璋說,再往後推,那就先不要抄我的作業了。這一下,樊文璋服軟了,時間定了下來,今天放學後就行動。

放學的時候,薛海自然地加入了這一行列,鄭載虔見了他心裡有點不悅,但他此時也沒繼續提及上次的事情,鄭載虔不好說什麼。

三人組到了遊戲廳,找到了機子,換了遊戲幣,紛紛落座,遊戲即將開始。

這局遊戲是由三臺機子聯機的,只是暫時沒有其他人來,三人相鄰而坐,只佔據了其中一臺半的位置。樊文璋坐在正中間,為的是發揮他在遊戲中核心和大腦的作用,一方面是用他的操作carry隊友,另一方面他還要把握局勢,指揮兩位隊友配合作戰。

樊文璋選的是諸葛亮,這個角色在某些關卡能發揮獨有的作用,但缺點是輸出低、血不厚,很考驗玩家的技術,同時也需要隊友協作和保護。薛海選了張飛,鄭載虔則選的是自己在三國演義中最喜愛的角色趙雲。

一路過關斬將,居然超乎想象的順利,樊文璋玩遊戲確實不一般,他的手法操作靈活,控制著角色在遊戲裡閃轉騰挪,本是脆皮的諸葛亮居然打下來不怎麼掉血,反倒是因為輸出低,抓到了雜兵一下一下慢慢捅,雜兵像是被黏住了似的,根本無法脫身,卻又半天不會死掉,成了一種花式虐菜。

而他又有閱讀遊戲的大局觀,透過指揮隊友,牢牢把握著遊戲走勢,甚至有的時候,當看到鄭載虔操控的趙雲CD攢滿了的時候,他還能騰出手來,奪過鄭載虔的搖桿和按鍵,放上一個大招,有時首接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過去在名著裡,趙子龍在長坂坡七進七出的橋段看得讓鄭載虔豪情澎湃。現在在遊戲裡,操縱著趙子龍衝鋒陷陣更是讓自己情緒高漲,以至於對相鄰幾個座位那邊的爭吵聲沒有引起關注。

螢幕突然只一閃,就首接沒了內容……

鄭載虔剛才還看著遊戲的戰場上激戰正酣,這會己經成了漆黑一片,望著螢幕呆了兩秒,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接一個問號,難道是停電了?

不,鄭載虔看向其他的機子,拳皇裡的不知火舞還在旋轉跳躍。難道是在遊戲中死了?可明明剛才還打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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