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34章 成年人尚且無奈,何況是涉世未深的孩子(1)

作者:鄭載虔·4小時前

自從那次座位調換後,鄭載虔成功與樊文璋和薛海迅速疏離,又逐漸與這個學期之初轉來的新同學常再元交往漸密。

常再元和自己類似,在班上規矩本分不生事端,到了老師的評語中,總是要被寫上“為人老實”這麼幾個字,而且成績亦同鄭載虔非常接近,甚至就連兩人的名字,也經常被個別老師叫混。

同樣疏離了的,還有樊文璋和薛海之間,薛海上次在全班同學面前當眾出了一次醜,氣勢受到了嚴重打擊。

更要命的是,從上次事件之後,薛海就被家裡限制了零花錢,錢財散盡,猢猻也就散去。被扼緊了經濟命脈、失去了供給價值的薛海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給樊文璋提供遊戲幣,這靠著資金鍊維繫著的虛假友誼也就隨著資金鍊的斷裂開始破裂。

面對樊文璋冷眼相待的轉變,開始薛海還試圖主動貼上去,結果樊文璋那套陰陽怪氣的話術不顧旁人地用在了他的身上,總是用高八度的音量懟得他下不了臺,搞得薛海更加尷尬不己,頗有虎落平陽之勢。

學期己經過了大半,章老師敲著黑板,提醒同學們打起精神,要想想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鄭載虔,你來回答這個問題。”章老師對著講臺下邊喊話。

被點到名的鄭載虔站了起來,正想著怎麼開口回答這突然襲擊的問題。

“噢,我又叫錯了,你先坐下,那個是叫做……對了,常再元,你來回答。”

鄭載虔又恍恍惚惚坐下,那邊則是常再元又懵懵懂懂站起來,更加沒有心理準備的他,結結巴巴地回答著。

而底下的同學們再次在課堂上最可怕的老師點名環節看到兩人被弄混名字,進而被弄得暈頭轉向的戲碼,品出了一種幽默感,有的就在看熱鬧偷笑。

我們倆的名字有那麼像嗎?鄭載虔在心裡嘀咕著,自己認為的答案是否定的,沒有一個字是相同的,不理解章老師為什麼經常會弄錯。

腦袋裡正琢磨著這一齣,腦袋上就被什麼東西砸中了。

鄭載虔低頭尋找,腳邊的地上掉落著一截粉筆,再掃視周圍,並未發現真兇。

只能再次把目光回到講臺聽課,等章老師反身在黑板上板書,又是一顆粉筆襲來,這次打在了耳朵旁邊,餘光發現是從側後方飛來,轉身看去時,見著了薛海在得意竊笑。

鄭載虔心裡有點複雜,自從薛海家裡後方亂了陣腳後,己經很久無暇顧及自己了,今天不知是否課堂上的小插曲讓他再次想到了自己。

投擲粉筆打向自己,可能還是一種試探,自己如果不作出有力的回應,接下來就很可能迎來他得寸進尺的進一步挑釁,過去那種像被草原上的鬣狗圍獵著一樣的時光,就會又要回來了。

於薛海而言,想要修復他的形象,找回過去的感覺,也需要逐步做出一些動作,將鄭載虔作為起始階段的目標,看似是一個較為保險的選擇。

鄭載虔老實的氣質讓人覺得便於拿捏,同時薛海知道鄭載虔被那嚴格的家教束縛了想法、綁住了手腳,這種人通常不會作出不可預見的事來,結合過去與鄭載虔打交道的經驗,更讓他覺得有把握。薛海想著,對鄭載虔下手一試,也算是可進可退。

在這樣的狀態裡,薛海又陸續向鄭載虔丟了兩顆粉筆,同桌女同學米菲看了一眼還在沉默的鄭載虔,眼神里有兩分同情。旁邊的同學也有人發現了這一情況,好像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鄭載虔不喜歡這種被周圍同學目光聚焦的感覺,也不想讓同學覺得自己是好欺負的人,對於薛海將自己陷入這般狀態,在心中點起了一把怒火,再想到自己與薛海之間的一件件事,怒火越燒越旺,握筆的手都激動地有些顫抖。

中午下課鈴終於響起,章老師走出了教室,相鄰的部分同學動作慢悠悠的,看到這邊像是會無事發生的樣子,流露出失望的神情走了。

鄭載虔的情緒仍未平復,好一會才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個人走到了通向校門的那條斜坡路上,此時己經幾無人影,偏偏看見薛海還在散漫地走走停停,一手拿著一支只剩一小半的冰棒,另一手沾著冰棒水在校園的宣傳欄上亂畫些什麼。

想到那一次,正是走在這條路上,自己看見了母親那陰沉的臉色,就知道薛海向母親告了狀,如願藉助母親的家庭暴力給了自己沉重的苦痛。

鄭載虔頓時爆發了,“嗷”的一聲怒吼,像撲食的猛虎一般衝了過去,藉著下坡之勢,幾個大跨步就衝到了薛海面前。

薛海反應過來時,鄭載虔己經近在咫尺,他從未見過鄭載虔這樣騰騰的氣勢,大驚失色,不及躲避,就被鄭載虔抬起的一腳踹了出去。

見著薛海被踹出兩米倒在地上,手中的冰棒掉在一邊,鄭載虔不等薛海爬起來,一個箭步過去,一屁股坐在了薛海的背上,兩手死死按住薛海的頭不讓其起來……

薛海狠命掙扎,兩手撐在地上想要試著爬起來,鄭載虔見了也心裡一慌,怕被薛海翻過身來反殺,又“嗷”地叫了一聲,一手按頭,一手舉拳,照著薛海的頭頂就如雨點般落下,就如同水滸裡描寫的武松打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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