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103章 不識好歹、不懂感恩的白眼狼(1)

作者:鄭載虔·3小時前

當下的人們,彷彿浸泡在資訊海洋裡,短影片、熱搜、推送等,孩子們能夠輕鬆透過手機、平板等電子裝置接收到大量的資訊。

而這時還處於2005年的鄭載虔,像被困在資訊荒漠中,能從外界獲取資訊的渠道非常有限,並且被母親牢牢把控。

電腦是沒有的,家裡連臺式電腦都沒買,更談不上筆記型電腦,鄭載虔也沒錢去網咖上網。

電話是座機的,只有父親有一部手機,那是他上班的需要,並且也不是後來出現的智慧手機,不具備上網的功能。

電視是新換的,但遙控器的控制權是母親的,鄭載虔只能在吃飯的時候跟著看一看母親選擇的頻道,幾乎就是能透過電子裝置獲得資訊的唯一來源。

在期末評語上,鄭載虔總被老師批註為所謂的“知識面較廣”,這較廣的知識面又從何而來呢?

一方面就是看書,家裡的書太少,除了學校規定要買的課外書,母親照舊是不可能給自己買別的,有時只能反覆翻看一本《新華字典》,倒是記下了不少生僻字。

好在班上的同學溫知新經常借書給自己看,但沒有多少選擇餘地,只能是“上什麼菜,就吃什麼菜”,不可能像在書店買書那樣“想吃什麼菜,就點什麼菜”。

另一方面是與其他人的交流,父親喜歡說些歷史之類的典故,與溫知新也可以討論電影等話題,自己也還有一些內心的想法去詢問對應科目的教師,有時能得到滿意的回答,有時也把老師問得說不上來。

就像某節歷史課下課後,鄭載虔追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喊住了老師,問了一個觀看《百家講壇》時引出的思考:“為什麼秦始皇的名字叫嬴政,姓嬴。但他的父親叫異人,他的兒子叫扶蘇、胡亥,都不姓嬴呢?”

老師大概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能模糊地回答:“他們秦朝人都是少數民族,姓氏與漢人不一樣。”

這樣的回答,並沒有解決鄭載虔的疑問,但也沒了更多的辦法,只能繼續疑惑不解。

又在某節生物課下課後,鄭載虔叫上了匡越,一起去問兩人回家路上討論過的問題:“為什麼不與外界河流相連的一灘小水池,也能發現水裡有小魚的存在,小魚是從哪裡來的呢?”

老師對學生的思考很高興,熱情地回答:“自然界的風裡就有各種各樣的種子,傳播著動植物的生命火種,吹到有土壤和水的地方就會生長出來。”

這樣的回答,才解決了鄭載虔的疑問,在有限的資訊渠道里獲取到了有價值的資訊。

母親最近在新聞裡接收到的資訊是——一位長期奉獻於慈善事業的歌手罹患癌症,進入到了生命的最後階段。

這位歌手先後資助過一百八十餘位貧困兒童,累計捐款三百多萬元,而遺憾的是,病危在床時,他曾經資助並長大成人的那些孩子們竟無一人前來探望。

鄭載虔正和母親看著電視裡的報道,記者向歌手問了一個刁鑽的問題:“你有沒有後悔當初資助那些孩子?”

歌手身上插著許多管子,看起來病體沉沉、臉色慘白,語氣微弱地回答:“不後悔。”

看著電視裡的畫面,母親此刻安靜得異常,眼睛首首地沒有離開螢幕,半晌頭也不偏一下,也沒有開口說話,整個人坐著一動不動,如同靈魂出竅一般。

這一幕被鄭載虔所發現了,大概是螢幕裡的殘酷現實震懾住了母親,震得她一時六神無主回不過神來,也震碎了她心裡長期以來堅信的信念。

因為……母親總是在對鄭載虔施加言語上、肢體上的暴力時,強調她給鄭載虔看病、送鄭載虔上學花了多少錢。

因為……母親總是在對鄭載虔進行貶低、打壓和比較時,強調與其為鄭載虔花費這麼多,不如捐助給山區貧困兒童。

正如她拿著鄭載虔的書本和文具盒,一下下砸著鄭載虔頭時所說,“給你交了一大筆擇校費,送你到省城來讀書!結果你讀成這個鬼樣子,丟光了我的臉!害得我回去在老同事面前都抬不起頭,丟人啊!家裡的醜都被你出盡了!”

“每個學期的學費都沒少交,有時候學校還要買這樣買那樣,還要交七七八八的學雜費!你要是讀出個名堂也就算了,書沒讀好,眼睛就己經要瞎了!”

“我上班這麼多年,業務能力從來在單位都是排在前頭的!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孽?怎麼就生出來你這麼一個沒面沒皮、死臉死血的廢人!死人!”

“你活在世界上就是浪費資源,就是拖累社會,不如趁早去死!我還可以把錢省下來,去捐給山區的貧困兒童,人家至少讀書讀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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