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面對高壓政策時,為了自保鄭載虔不時也要說謊,不管是情不情願、應不應該,都需要去說,去提前思考是否符合邏輯、打磨事情經過的細節,把握說出口時的表現,把謊言編織得越來越嚴密,經常能成功瞞過母親,起碼為自己減少了很多痛苦。
這時己經有在食堂吃完了飯的同學回到教室,三人對視一眼,知道機會來了,一齊湊到了那位成績還不錯的同學旁邊。
“同學,吃完了飯了啊?”貝亞洋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啊?吃完了啊……”同學看著三人圍著他,心裡緊張了起來。
這些學校從省內各地找來的同學,有些是比較單純的農村孩子,能看得出家庭條件一般,人也比較淳樸。
相比當初的自己,大概這樣的同學才更符合“老實”的評價吧,鄭載虔想著。
為了達到此時的目的,鄭載虔也刻意表現像另外兩人一樣有點油裡油氣,壓低音量又有點不好商量地說:“那要不……借你的練習冊給我們看一下?”
同學仰著腦袋看了看三人的臉色,把雙手從桌上拿開了。
秦蔚然把練習冊從書本下邊抽了出來,說:“謝謝,等下還你。”
抄完了作業,三人站成一排去老師辦公室交差,由於剛才回答說“聽懂了”的是鄭載虔,第一個進門的又默契地由鄭載虔牽頭。
給周老師看過以後,鄭載虔回到教室拿書包,貝亞洋和秦蔚然也回來了。
交完了差的貝亞洋如釋重負,說話和動作又回到了他平時的不羈,一邊拿起桌子的東西往書包裡塞一邊喃喃自語:“媽媽的逼,搞到這麼晚,真的煩躁!”
秦蔚然拿起書包就衝出了教室,說:“我先走一步。”
貝亞洋望著遠去的背影嘟囔一句:“又去談愛。”
剩下兩人往樓下走,後邊突然冒出一個人影,隔壁班的鄧應跟了過來,與兩人搭話。
鄭載虔和貝亞洋都不喜歡與鄧應說話,他是一個習慣了用言語刻意討好別人的人,可那樣的說話方式,笨拙的討好行為,並不讓兩人覺得自在,只覺得尷尬不適。
鄧應知道兩人都喜歡看英超,主動提及最近的英超比賽,但說得張冠李戴,鄭載虔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行至樓梯拐角處,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同學。
剛進高一年級,大多是十五歲左右的年齡段,有的女同學發育比男同學更早,眼見這位女生看起來比鄭載虔還高,又化了成熟的妝容,顯得彷彿不是同樣的年紀。
拉開著拉鍊的校服外套,露出裡面的T恤,肩上沒背書包,腳踏一雙黑色的耐克logo的拖鞋,她從頭到腳每一處裸露在外的皮膚都白得像在發光。
擦肩而過發現,女同學的身邊也還跟著一個男同學,在鄭載虔等人急著放學回家的時間,他們還在閒適地在校園裡轉悠。
鄧應又說了不中聽的話:“這妹子真不錯,我知道她是哪個班的……”
“知道有什麼用?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的人,還說什麼、還想什麼,有什麼意義?”鄭載虔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是啊,這種沒希望的,我根本都不去想。”貝亞洋附和。
鄧應見兩人反應不對,尷尬地閉上了嘴。
學校裡有很多談戀愛的同學,鄭載虔也知道那些平行班的同學裡有很多漂亮的女生,雖然不在一個班,但平時也都早就注意到那些亮眼的存在。
可是鄭載虔知道盛放在別處的花,路過時瞧瞧就罷了,是不可能被自己這樣的人摘下的。
自己既沒有錢可以談愛,也沒有機會和心思打扮,行為和活動還不能太出格,肯定不會是她們喜歡的型別,也不應該去惦記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