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啊，只做了選擇題，都可以考五十多分。”貝亞洋站在鄭載虔的桌前，陰陽怪氣地說道。
鄭載虔看著自己的物理試卷，只能尷尬一笑，並不接話。
前些天的考試，自己抄到了同學舒荔的答案，這張物理試卷的客觀題分數共計有六十分，沒想到舒荔考得如此好，居然只錯了兩道選擇題，所以客觀題全盤照搬、主觀題一筆不動的鄭載虔也因此獲得了五十多分的成績。
這樣的分數結構，顯然是不合理的，而這次考試，鄭載虔和貝亞洋早就知道彼此半斤八兩，最後的成績誰能居前、誰會在後，也完全是看誰能抄襲來更多的分數。在這樣的競爭關係下，難怪貝亞洋看了鄭載虔的試卷會不服氣。
可這次考試，到底兩人都沒有落子最後一位，而是出乎意料的另有其人。
諶敏，一名內向靦腆的矮個子女生，平時很少說話，看起來讀書也很用功，在鄭載虔對她為數不多的印象裡，她似乎總是坐在座位上學習。
尤其是，諶敏還是學校免除三年學費從外地挖來的優質生源，可謂被學校寄予厚望，居然考了全班倒數第一名，著實令人大跌眼鏡。
這個訊息一齣，貝亞洋聽說諶敏才是最後一名，便不可置信地去奪過她的試卷，鄭載虔也跟過去在一旁伸長脖子去看上面的分數，果真是比兩人都還要更低。
雖然一張試卷不能看出全部科目的分數，但是也足以讓兩人更加相信這個意外訊息的真實性，本來兩人的分數己經不高，但既然又發現了一個分數更低的人，那以後就又多了一個水平相當甚至不如的對手，也就還能繼續指望她在未來的考試裡排在後邊，為兩人起到緩衝作用。
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下，僥倖、幸災樂禍和對以後的幻想一下子都冒了出來，如果只是一個人在場，心裡想笑可能面上還得憋著，因為要顧及別人感受。
但既然是兩人共同行為，便更加無所忌憚，鄭載虔和貝亞洋憋不出地笑出了聲，最後顧不上旁邊無助的諶敏作何感想，相互攙扶著笑得前俯後仰。
最後的綜合成績，因為鄭載虔和貝亞洋險勝了這支學校高位持倉的股票，也讓老師不好意思多加苛責。
畢竟，還有人在背後墊底，如果要說再拿什麼“降班論”來恐嚇的話，那學校是不是應該先自扇耳光，承認看走了眼，對那位人畜無害但就是成績下滑的同學痛下殺手。
那如果學校下不了這個決心的話，又怎麼好意思對鄭載虔和貝亞洋說三道西呢？
同時，鄭載虔也從貝亞洋那裡得到訊息，原來貝亞洋原本和秦蔚然有過約定，如果貝亞洋在實驗班的考場上抄到了同學的答案，有機會就拿手機編輯簡訊傳送給秦蔚然，讓他能夠在重點班的賽道上降維打擊。
不料考完語文後，兩人感覺似乎有什麼問題，互通有無後發現大作文題目都不相同，才知道學校給實驗班和其他班次考的是不一樣的試卷，只能打消這種念頭。
看來學校在實驗班和其他班次之間做的這種隔離措施，不止是考場，同樣也用在了考卷方面。
儘管如此，秦蔚然依然憑藉著之前的老本，在重點班考到了前三的成績。從實驗班的倒數三位，到重點班的順數三位，這種轉變反倒讓他春風得意，有焉知非福之意。
而且更讓貝亞洋不平的是，秦蔚然跟著重點班準點開始了寒假，而實驗班又被留了下來補課，但補課不久，學校突然緊急通知，補課取消，各位學生立即回家，這年的寒假就才正式開始了。
寒假裡的這天，鄭載虔被母親安排在下午洗澡。
根據母親的安排，冬天是不可以每天都洗澡的，這是按照她的個人習慣來的。
她認為冬天沒必要每天洗澡，洗多了容易皮膚乾燥，又不用出門去哪裡去，而且也浪費水電，家裡的其他人也就得按照她的個人習慣來接受安排。
不洗澡的日子裡，是晚上睡前用燃氣灶燒水擦洗身體，但卻不方便洗頭，所以等到三天左右洗一次澡的時候，就肯定要洗頭，這樣一來自然又會洗的時間更長，那就又得在心裡估量著，注意控制時間和進度，免得母親過來砸著衛生間的門催促。
這天是工作日，父親還在單位上班，所以就錯開時間輪流去洗，而且順序在前的人洗澡的同時又可以把身上的髒衣服換下來，以方便清洗。
這樣的安排，先是鄭載虔在下午第一個洗澡，然後輪到母親是第二個，晚上父親下班回來是第三個。
打了幾十年算盤的母親操持著家裡的生活，也同樣處處在生活裡打著算盤，吃飯要算著洗碗，洗澡要算著時長。
鄭載虔如今被安排下午洗澡，那就沒得商量，只能看了看現在的時間，從衣櫃裡拿出換洗衣服，涼颼颼地在衛生間門口換下衣服，進入了衛生間開啟龍頭放水。
家裡沒有安裝空調，一是為了節省電費和購買空調的費用；二是母親不喜歡吹空調，特別是稱冬季的暖氣吹起來她頭暈不適，所以家裡就不需要裝空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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