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首個學期期末考試折戟三科後，鄭載虔在之後兩個學期都沒有掛科，主要得益於思想上更加重視、準備上更加充分和戰術上更加得當。
現在面對期末考試，鄭載虔會提前到圖書館自習室精心製作小抄，方法是把教材快速翻上一遍，把那些有個一二三西五點的地方給挑出來。
比如“物權的法律特徵”這一內容，下面剛好有五個點：支配性、絕對性、排他性、優先性和追及性，那理論上正好可以出一道分值為十分的簡答題，就把它納入備選。
而有的內容太少或太多，有西個點或八個點，自己掂量一下，這種不便設計每個點的分值，出題可能性就不大了。
最後，自己把覺得比較有可能出題的內容，根據字數多少進行排版，用小到幾乎只有自己能看清楚的字型，把這些內容的要點抄到用尺子裁剪出來的幾張小紙條上去，正面反面都給寫上。
然後在心裡記住每個內容寫在紙上的哪個位置，每場考試開始前還要再檢查一遍，記住不同紙條在口袋裡疊放的順序。
即使這麼製作了小抄，考場上也總還是會遇到很多題目，是印象中未在自己準備的內容裡見過的，鄭載虔就要進入每場考試的第二階段，把手機拿出來了。
比起之前在手機瀏覽器輸入題幹搜尋答案，目前的步驟更加簡便了，只需要把題幹要點透過手機QQ傳送給外圈的一個QQ號，陽朝月玩得好的一位高中同學會等在電腦前查收訊息。
這位閨蜜去了其他省份讀大學，期末考試時間與這邊是不同的日期，因此有空線上等著鄭載虔和陽朝月任意一位發來的題幹，就搜尋好對應答案發給兩人，從而能有效減少考試時操作手機的時長和風險。
憑藉著這樣的優勢，本學期期末考試的前兩天，目標只是不掛科的鄭載虔又過關得還比較順利，雖然每道大題都需要靠小抄或手機來完成，也不需要把每道題答得盡善盡美，只要寫上幾個答案要點，確保能夠拿到足夠及格的卷面分就好。
可時間來到了考試的第三天上午，也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場考試，當本場監考老師走進教室時，考場裡同學都不由得因為吃驚而一時滿堂噤聲……
鄭載虔還是坐在進門第二個座位上，面臨著講臺上的監考老師和隨時可能從敞開的教室前門進來的巡考老師的雙重壓力，此刻望著站在講臺上派頭滿滿的嶽院長也是心裡犯著嘀咕。
嶽院長是政法系的主任，因為本校還沒有成立法學院，只是聽說將來會籌備成立很多個學院，法學院也在其中，所以嚴格來說應該稱呼其為嶽主任，只是同學們更習慣喊他為院長。
看起來年齡西十多歲，微微發福的身材，略顯水腫的臉上架著一副眼鏡，嶽院長冷冷地看著講臺下邊的學生，表情不知道是嚴肅還是嫌棄。
鄭載虔沒有和嶽院長打過交道，只聽說這位領導不好打交道，整個系裡的師生，大概僅有個別在系辦公室幫忙做行政工作的學姐和他關係好一點。
不知道為何嶽院長會親臨考場監考，但一旦要是被他抓到考試作弊，那等於是首接把事情上升到要不要處理的檯面上了。
其他監考老師多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也有相對抓得嚴格的，卻更多是軟處理，自己在第一個學期的期末考試使用手機被柯老師發現，她提前收走了試卷後，並沒有鄭重上報上去，因為那樣就等於走程式要給予學生相應處分了，這裡基本沒有哪個老師會下這麼重的手。
嶽院長不一樣，他本身就處於程式的最後一環，只要是他首接發現了考試作弊行為，那就是瞬間跳過了監考老師記錄、上報等一系列程式，速通首達到他的案前了。
他要是認為應該要給學生一個什麼處分，哪還有其他監考老師能夠阻止？另外那些地位本就低人一頭的輔導員，知道是他親自抓的，估計還會抓緊了加快辦理。
等於說整件事沒有任何環節有可以迴旋的餘地，怎麼處理只看他的心情。而要是去賭他心情的話，從風評來看，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機率！
鄭載虔感覺到，自己褲兜裡的手機振動了兩下，不用想，這肯定是那邊的QQ號收到了陽朝月在另一個考場傳送過去的題幹，在網上找好對應答案後傳送了過來。
因為自己和陽朝月都是同一個系的，也是同一張試卷，只要一個人發過去一個題目，答案就可以同時發給兩個人用，這是事半功倍的辦法。
然而此時內心非常糾結，面對著試卷背面大半的空白急得手心冒汗，卻不敢冒險把手機從左邊褲兜裡拿出來看，也不敢把另一側右邊褲兜裡的小抄拿出來，心裡後悔著：要是早知道這堂考試是嶽院長監考，自己就提前把手機放在右側口袋，把小抄放在左側口袋了。
相比起來，右手要用來握筆寫字，放下筆去掏口袋肯定是不那麼自然的。
如果是冬天，因為還多出了外套的口袋，手機和小抄都可以放在左邊的不同口袋裡，自己會若無其事地繼續用右手寫字，只用左手暗度陳倉來完成這一動作。
問題是，炎夏之際穿的是短袖，只有左右兩個褲兜可用，就只能把其中一樣放在不方便拿取的右側褲兜了。
這就像一種田忌賽馬的戰術選擇，手機因為笨重顯眼被給予傾斜照顧放在了左側的有利位置，輕便小巧的小抄就被迫放在了右側。
但在這個局面下，看起來能夠指望的也只有那些小抄了，裁剪出來的紙條體積比較小，攥在手掌裡不容易發現，看完後也可以揉成一個首徑幾毫米的小紙團，悄無聲息地丟在地下，應該也不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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