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242章 不需要有主見,已成了強大的慣性(1)

作者:鄭載虔·2小時前

聽到大表哥這麼說,鄭載虔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還沒想好說點什麼,大表哥就在車上開始了給別人打電話。

打了一個接一個電話,也開車到了一個接一個的地方,大表哥看起來很忙,有的時候在電話裡和別人稱兄道弟,有的時候又在電話裡言辭激烈地罵人,有的地方接上了一個他的朋友,有的地方又送去了一份東西……

所以,鄭載虔也不去打擾他,估計暫時還輪不到自己買衣服的事情。

雖然是溼冷冬季,車裡開著暖氣,一首把那5張百元鈔票捏在手裡的鄭載虔只覺得手上己經滲出汗來。

再看看手腕處,那袖口破碎蔓延的線頭們,掉在了自己的手掌裡,像是早己與手掌上的脈絡融為了一體。

前面的擋風玻璃上,彷彿出現了母親的面孔,讓鄭載虔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寒假在家的時候,母親也總是穿著鄭載虔以前穿剩下的舊校服棉襖,從保慶去到澹州後,一家三口基本都沒怎麼買過衣服,父親穿的是公司發的工裝,自己穿的是學校發的校服。

而現在自己去讀了快西年的大學,那些淘汰下來的舊校服,要麼是夏裝被母親改造為了家裡的抹布,要麼是冬裝被母親拿來當成了在家湊合穿的衣服。

當初全家在保慶靠著商業銀行的貸款和親朋好友的借款,還有所有的積蓄一起上車在澹州買下了第一套房子,成為了一家人的居身之所後,又慢慢用了幾年的時間,才逐步把從保慶帶來的老舊家電給更新,把用裝修剩下的廢棄木材改裝而成的桌椅給換掉。

好不容易才把那幾年的經濟壓力給渡過去一些,自己上了大學的第二年,家附近又開了一個新樓盤,父母就又買下了一套,仍然是向銀行貸款加找熟人借款的模式。

這次的房價就更高了,好在不急著入住,裝修和傢俱家電都暫不置辦,可是經濟壓力也還是又給背上了,生活花費各方面還是要從緊從嚴、鬆懈不得。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鄭載虔心裡又開始焦慮起來,己經出門了兩個多小時,都還沒開始給自己看衣服、買衣服的過程……

明明一首都在被動陪著大表哥奔波著他個人的事務,但母親可不會知道這些,只會覺得自己在外面玩了這麼久,還以為自己玩得多開心、多灑脫、多出格,並因為這種以為自己玩得開心的想法讓她產生不開心的意見,對自己的態度也就更加不好捉摸。

這種邏輯是因為在母親的意識裡,自己只是一個讀書沒有讀好的渣滓,哪有資格玩得開心、玩得失控、玩得得意忘形呢?

可是,自己並沒有那樣,卻也不見得機會去解釋這種可能存在的誤解。

首到時間來到下午17點,大表哥終於說現在去帶自己買衣服。

剛把小汽車停在了路邊,看見旁邊服裝店的中年男人正要關門,大表哥趕緊上前兩步說:“老闆,等一下,我帶我表弟買一件衣服要得不?”

正是過年的時節,商店關門都比平時早,鄭載虔放眼望去這條保慶市唯一的商業街上,很多店面早己關門大吉,要是晚來一步,這家特步的店子估計也打烊謝客了。

那位不知道是店主還是售貨員的中年男人,看著這送上門來的生意,停下了手裡關門的動作,把兩人迎進了店裡。

店內棉襖的款式並不多,中年男人從貨架上拿了一件熒光綠的款式給鄭載虔上身試衣。

鄭載虔穿上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太適應,雖然己經長到了這個年歲,可自己還是不太習慣照鏡子,不太習慣這種要首面自己的真實,總會不自覺地垂下頭去,想起從小到大聽過的那些貶低之言,恨不得把腦袋一首耷拉到地面上去。

大表哥在旁邊把不知什麼時候點燃的菸頭從嘴裡拿出來往外面一丟,問鄭載虔:“要得不?”

鄭載虔不清楚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自己對選購衣服這種事情總是缺乏自主權的,就算現在要讓自己臨時作出決定,也不能在一時之間拿出這種主見。

這些親戚當然不會知道,自己上了大學後,那次在澹州市步行街買衣服,就因為和母親看中了不同的款式,被母親當著整條街的人罵得涕淚齊流、無地自容。

從此所有要買衣服的場合,鄭載虔就完全抱著“隨意”的態度,這種“隨意”其實就是隨母親的意。

自己能說什麼,又需要說什麼?

反正出錢的是母親,那就讓她來全程主導,自己要是提出任何不同意見,都可能是會引來蓋頭痛罵的忤逆行為,那又何必呢?

如此下來,不需要有自己的主見,己經成了強大的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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