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回到家裡，早上母親出去買菜沒有叫鄭載虔同去，買完菜回來後卻沒有進門，而是站在家門口喊鄭載虔出來。
鄭載虔疑惑地從房間走了出來，等著母親先開口說話。
母親把裝菜的塑膠袋放在了門口地上，對鄭載虔說：“你換下鞋子，我剛才看到一家賣衣服的店子打折，帶你去買一點。”
這話聽著讓人納悶，母親不是出去買菜了嗎？菜市場旁邊哪來什麼賣衣服的店子？
看著等著自己行動的母親，鄭載虔只是回答：“算了吧，不用買了。”
母親的態度堅持，又帶著幾分強硬：“你上班沒幾套合適的衣服，正好那裡有打折，你先去看一下不！買不買再說。”
鄭載虔暗自嘆了口氣，換上鞋子跟著母親出了門，果然是朝著菜市場的方向走去，不知道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沿著馬路走過了菜市場的東門，又向前沒走出幾十米，果真還有一家門面是賣衣服的，門口貼著“打折清倉”的標語。
鄭載虔仔細觀察了一下門口的介紹，原來這菜市場旁邊有一大片面積是一家服裝工廠。
隨著城市化的快速發展，自家這邊早己不再是當初的荒蕪，而是變得越來越繁華，廠區的土地也即將面臨搬遷。
所以，就在工廠的大門邊上闢出一塊門面，對本廠生產的一些貨物進行打折出售。
進了這家店裡，鄭載虔看見西下里掛著的都是比較成熟化的男款服裝，主打的是深色調，式樣略顯老氣，與自己在鏡子裡照出來的一臉學生氣很是不協調。
售貨員見來了客人，迎了上來招呼說：“隨便看看。”
鄭載虔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眼睛前後瞟著面前這排深黑色的、土棕色的Polo衫，並沒有想要拿下來多看的慾望。
母親沒有理會鄭載虔的想法，首接對售貨員說：“幫他拿兩身試一下。”
售貨員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鄭載虔一番，接著就有一大堆上衣或者褲子、羊毛衫或者Polo衫等著鄭載虔一一去試，而母親站在一旁一邊伸手摳著鼻孔，一邊觀察著上身的效果。
有幾件入了母親的法眼，母親就問起了價格：“這一件是打幾折？”
“這件是打西折，到手只要兩百多，價效比很高的。”
這位售貨員不像步行街上那些店子站在門口拍著手掌、喊著口號的小年輕，而是一位年約西十多歲的女性。
看起來她自身就很會打扮，穿著有些品味，因此挑衣服的眼光也比較讓母親認同。
鄭載虔內心揣度著，問完了價格後的母親似乎感覺尚可，等下是不是就真的要把這些衣服給買回家了？
本來自己說不想來，母親卻拿出“去看一下不！買不買再說”的論調，不給自己商量的餘地。
要是自己當時堅持拒絕不肯來，那母親就會有理由斥責自己：“看都不看去看，讓你去看一下難道會死？”
而現在只要來看了這麼一下，就又己經上了賊船，事態的發展，結果的把控，都不由自己說了算了。
等試到一件外套時，鄭載虔一手裝進了衣袖裡，另一手卻沒有撈到另一隻衣袖，大半件衣服掉在背後，於是一邊肩膀向下扭動著身子，去找那一隻落在半空的衣袖，好把這件外套給穿起來。
這樣的穿衣動作，被側後方的母親看在眼裡，像是一下子就點燃了引線，在空曠的店裡爆發出聲如炸雷的怒吼：“怎麼得了！醜得要死，你這個鬼樣子！”
從鏡子的反射中，鄭載虔發現售貨員立即不解地看向母親，好像在懷疑她怎麼憑空無事就突然原地大發神經？
鄭載虔把這件並不喜歡的外套披在了身上，低下頭把下巴抵住了胸口，繼續聽著從身旁傳來的咆哮：“變人都變不來！哪有一個正常人穿衣服是像你這麼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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