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臉色沉下。
謝知微道：“不必急。把這張仍放回原處。”
眾人一驚。
黛玉也看向她。
謝知微低聲道：“箱不可輕開，開了也不可叫人知道我們看懂了。此人既敢在方上留手，必還要到京中等結果。我們若今日把事挑明，他只成了一個揚州小賊；若到京中再用，他便會牽出京裡的人。”
林忠聽明白了，點頭道：“謝姑娘說得是。”
黛玉卻心口發緊。
“若那方子害人呢？”
“所以真正的方子不在這箱裡。”謝知微將另一隻小匣推到她面前，“這只是明藥。姑娘往後入口的藥，須經我與雪雁兩人對方，再由林忠安排的藥童取藥。榮府給的補品，可收，不可隨便用。”
黛玉撥出一口氣。
她第一次覺得，所謂深宅，不只是口舌。旁人未必拿刀，卻能在藥、食、衣、名聲裡一點點動手。
查完箱籠，謝知微讓林忠按舊樣重封。封條貼好，她又另取一枚極小的朱印，印在封條背面不起眼處。
黛玉問：“這是做什麼？”
“若有人換封，正面能仿，背面的半枚小印未必能記得。”
“你何時備的？”
“昨夜。”
黛玉看著她，忽然道：“你是不是從不睡覺？”
謝知微一怔，隨即笑了。
“睡的。只是怕醒來時，路又被人替我們走完了。”
黛玉沒再說話。她把那隻藥箱看了許久，最終伸手按了按封條。
“母親的舊方，我會自己記。”
謝知微點頭。
那一夜，林府庫房多了一盞燈。燈下，黛玉把常用方名一一抄下。她字寫得清，藥名卻有幾處生疏，謝知微便在旁邊替她注音。
將近三更，外頭忽有腳步聲。
林忠帶人押來一個小廝。那小廝臉色灰白，懷裡搜出半截舊封條。
林忠道：“他在庫房後窗下埋這個。”
謝知微取過封條，只看了一眼。
封條上仿的是林府印，卻少了背面那半枚小朱印。
”。了來出手隻一第，娘姑“：道聲輕，下燈在放條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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