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一紙往來藏兩府,半行借支壓千鈞。
未開寧宅風波遠,先聽榮門瓦上塵。
探春發現姑娘用度被挪,是因一盞燈油。
她習禮錄裡記得明白,自己屋中本月燈油尚餘三盞,卻有人來回說份例己盡。侍書去問,針線房推小廚房,小廚房推總庫,總庫又說姑娘們近日用度多,早己並項支走。
“並項支走”西字,探春聽得心頭一跳。
她拿著習禮錄去找黛玉時,臉色並不憤怒,反而很清醒:“林姐姐,我屋裡的燈油、惜春的顏料、迎春的繡線,都被總庫寫作姑娘雜項支出,合在一處補了寧府臨借的尾款。”
黛玉立刻看向謝知微。
謝知微接過探春帶來的副本,果然見一筆“姑娘雜項,轉寧府香料尾”。名目極荒唐,卻因銀數小,從前無人細看。姑娘們少一盞燈、一盒彩粉、一把繡線,底下人只會說是份例緊,從沒有人把這些小短缺同寧府尾款連起來。
探春聲音微微發顫:“原來我們屋裡的小缺,也能被拿去補外頭。”
不是缺幾兩銀子的問題。
是姑娘們在府中的位置,本就被看得輕。輕到她們的燈油顏料,可以悄悄挪去填別人一句借支。
黛玉道:“此事要讓二嫂子知道。”
鳳姐很快來了。
她看見那筆“姑娘雜項轉寧府香料尾”,臉色黑得嚇人。寧府借支尾款她知道,卻不知道有人把姑娘們的小用度填進去。
“好,好。”鳳姐道,“我管家管得真好,連姑娘們燈油都給人拿去補窟窿了。”
平兒低聲:“奶奶,這筆若查,會牽寧府。”
鳳姐閉了閉眼:“不查寧府,先查榮府誰準轉。”
這便是眼下的分寸。
寧府往來條可以露,卻不能此刻深查。真正要查的是榮府內部誰敢把姑娘們用度挪去補外賬。
探春站在一旁,第一次真正看見自己的小冊有多要緊。若沒有習禮錄,這一盞燈油便只是少了;有了習禮錄,它便成了挪用的證據。
鳳姐問:“三姑娘,你這冊子還有幾項能對?”
探春道:“迎春姐姐、惜春妹妹那邊,我只問過大概,未敢擅記。”
黛玉道:“可請她們自己記。”
鳳姐看向她,眼神複雜:“你這是要把姑娘們都教會?”
黛玉輕聲:“若不教會,今日是燈油,明日是什麼?”
鳳姐無話。
寶釵在旁道:“可先不叫查賬。只讓各屋寫本月實用,交給二奶奶對總庫。名義是核份例,不是追責。”
”。穩法這娘姑薛“:頭點微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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